番外观影篇(234)

【三清检查苏渺神魂肉身均无异常,老子展开太极图推演天机。

“鸿钧所欲者,非天道权柄,乃你之混沌珠。

更准确地说,乃你开天那一瞬。

混沌珠与洪荒本源连接之刹那。”

画面显示鸿钧在那一刻吞噬双重本源,挣脱天道束缚。

苏渺惊惧,元始碎如意,通天剑意失控。】

灵山。

“那老东西是要等混沌珠跟洪荒本源连上的一瞬间,将两个世界本源一口吞啊。”

准提话音骤然沉了下去,眉间那点惯常挂着的笑纹彻底冷透,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比谁都清楚鸿钧那老东西的脾性。

当年他能借着自己急于弘法的心思,算计于他。

如今盯上混沌珠里那两界本源相连的机缘,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上妙珩的?

紫霄宫第一次见面?

还是送紫气的时候?

想起鸿蒙紫气的那段往事,准提眼中更是阴郁。

“当年跪在紫霄宫哭时,以为他给的是通往大道的通天梯,不曾想原是索命绳!”

当年他跪在紫霄宫外,衣袍磨得破了边,额角磕出的血痕混着尘土,只盼能求来一丝听道的机缘。

可如今想来,那老东西从那时起就算计好了,那点垂怜似的紫气,从来不是渡化,是在他和接引身上拴的锁。

西方贫瘠,他急着让西方大兴。

他这份急切,被老东西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引着他往套里钻。

准提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当年被弟子背叛、被拖入泥沼的寒意,此刻又顺着脊骨爬上来。

鸿钧最阴损的从不是直接动刀兵,是借人心底那点欲望,把人揉圆捏扁。

接引侧过头,见准提指节绷得发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便知道他又陷回了当年的旧事里。

“你以为是心软了才给你紫气?”

“……我以为是。”

“我也以为是。”

接引自我解嘲。

“这老东西,养蛊的水平比我们高。

我们养蛊,好歹还喂口食。

他是连食都不喂,让蛊自己互相咬。”

准提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师兄,你这是把咱们俩比成蛊?”

“比成蛊怎么了,总比比成傻子强。”

准提挪到接引身边,相互依靠,肩背贴着,借着这点温度压下那些翻涌的寒气。

紫霄宫的旧事像根扎在骨血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可事到如今,他们总不能真的困在当年那点算计里过一辈子。

西方的地还是薄,灵脉还是弱。

可他们脚下踩着的,到底是自己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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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哟,道祖。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爱算计。”

“道祖这是要抢徒孙的伴生法宝?!”

“这比抢法宝还狠,这是要连人带世界一口吞啊!”

“你们小声点,那是道祖,你说话客气点。”

“客气什么,他又听不见。”

“万一听见了呢?”

“听见就听见!他还能顺着这光幕跨界来劈我不成?”

“就是真劈下来,那也是圣人们先找光幕里那老东西算账。

咱们不过是跟着看个热闹,犯不着缩头缩脑。”

【苏渺听完鸿钧的阴谋大脑异常清醒。

怕归怕,仍强压恐惧,瘫在元始怀里装傻。

她小身子一软瘫在元始怀里,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装傻卖萌。

“所以我现在就是个包子,等蒸熟了等人来吃呗?

那我不蒸了行不行?”

老子手掌一压,点明必有一战。

“你已在笼中。”

苏渺配合哀嚎。

“师父您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玄都城。】

光幕里苏渺瘫在元始怀里装傻卖萌。

让太乙没绷住,“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太厚道,咳了两声掩饰。

“太清师伯向来这样,听着冷,道理却实在。”

广成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光幕上。

哪吒看得眼睛发亮,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太乙。

“师尊,为什么师祖说‘已在笼中’?”

太乙:“意思就是,小师姐已经被人盯上了,跑不掉了。”

哪吒:“那她怎么办?”

太乙往蒲团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像是随口闲扯,眼神却没离开光幕。

“能怎么办?三位师祖都在呢。

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师祖他们吃闷亏?”

光幕里通天果然炸了,要往紫霄宫冲,被元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苏渺在旁边弱弱举手:“师父们别吵,我还没死呢。”

两位师父异口同声:“闭嘴。”

哪吒“哈”了一声:“这不就是我爹训我哥时候的样子吗?”

“别打岔。”

太乙嘴巴上嫌弃,心里却觉得这异世界三清的相处模式挺有意思。

此界的三清要是也能这么吵吵闹闹……

他几乎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把思绪掐断了。

异世界的三清没分家,才会有这种闲心。

他们此界的三位师伯师叔,早就跨过了这道坎,走到另一个极端去了。

云霄回来后,就默默落坐于姐妹中间。

她很欣赏异世界的小师姐的那颗豁达心性。

碧霄小声问云霄。

“大姐,你说道祖到底想干什么?”

从光幕开始后,她都数不清道祖算计小师姐多少回了。

回回失败,回回再来。

她看着都觉得心累。

难不成是在紫霄宫待的太闲了,没事找事?

“他是想掠夺世界本源。”

也许一开始他的算计只有洪荒,可看到小师姐有望像盘古父神一般,开辟一个新世界后。

顺带就把小师姐的大道机缘惦记上了。

甚至小师姐前期的机缘,都有他的助力。

只有小师姐越强,她开天的几率才越大。

碧霄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这边……”

云霄的声音低下去,

“我们这边,没有小师姐。”

至于其他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相比于上古时期的洪荒。

如今的洪荒连灵气稀薄,天地法则日渐固化,连化形得道的生灵都逐年减少,就像一口熬干了的锅,连汤底都快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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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接引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准提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看过去,见接引望着光幕的神色难得松快了些,没了方才那些沉郁。

“师兄笑什么?”

“我笑那鸿钧费尽心机筹谋,偏遇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丫头。”

“你看她缩在元始怀里装傻,半点没有面对生死劫数的慌惧。

这种人,向来是最难被人算计拿捏的。”

准提顺着他的目光望回落,果然见光幕里的苏渺被两位圣人齐齐训了句“闭嘴”,非但不怕,还蹭了蹭元始的衣襟,那点故作的惶恐里藏着的通透,看得人眼里发暖。

他眸光微动,喉间那股郁结多年的涩意,竟也淡了些许。

“是这个理。”

准提望着光幕里那道被护在云巅的小小身影,声音低缓下来,

“他算得尽天机谋算,算得尽圣人立场,却偏算不透人心。

这丫头心里装着她的师父、她的道,从来不是能任人摆布的棋子。”

两人并肩坐着,不再提当年跪于宫门外的狼狈,只静静望着光幕里那一方热闹的三清殿。

这样被人护着、敢笑着跟圣人耍无赖的弟子,别说鸿钧算不准,便是他们见了,也不由生出几分松动。

原来这世间的师徒羁绊,未必全是枷锁与利用。

准提看光幕里苏渺被老子塞了一颗蜜桃味清心丹,嘴里忽然冒出一句不太相干的话。

“她哭完了还能吃甜的。”

接引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菩提子大小的丹药,递到准提面前。

那丹药是青色的,泛着一点暖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准提愣了:“师兄,这是什么。”

“菩提子炼的清心丹。”

接引的语气还是那样,但耳根有一线极淡的暖色,

“不比她的蜜桃味差。”

准提把那颗丹药拿起来,眸光微微泛起热意。

“师兄,你这是……心疼我?”

“我这是嫌你哭起来太吵,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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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你们看那小仙子,刚才还哭得鼻子通红,现在含着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藏了颗糖的松鼠似的。”

“换我小时候敢在师尊面前哭嚎,早就被拎去山门口罚站了,哪还有甜丹吃。”

“咱们修了这么多年道,修到断情绝欲,可人家这师徒情分,看着倒比咱们的大道还暖些。”

“你说咱们这边的圣人,要是瞧见这异世界的徒弟敢这么撒娇,会不会惊得道心不稳?”

“快别扯了。”

“你当谁都有这福气,能被圣人当孩子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