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207)
灵山。
准提幸灾乐祸地摇着手里的菩提枝。
“师兄你快看,这老麒麟当年肯定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龙凤在硬扛,他躲进洞天,等着盛世再出来摘果子。”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盛世来了,他发现龙凤已经把果子摘完了。”
准提笑意盈盈,似有碎金流动,显得人越发明媚。
接引的目光落在光幕中麒渊微微颤抖的袖口上。
“他是赌性太重。
当年赌龙凤会替他挡下天地杀劫,如今赌妙珩会为祥瑞之名留他。
只是他忘了,妙珩要的从来不是摆在台面上的祥瑞招牌。
麒渊注定要空跑一趟。”
玄都城。
“麒麟当年发天道誓言‘盛世才出’,躲进洞天。
如今盛世来了,他们出来了。
龙族说他们算计,凤族说他们贪生怕死,不无道理。”
广成子语调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凉。
身旁赤精子顺着他的话头微微颔首。
“他这算盘打得确实精妙,避过龙凤两族硬扛的杀劫,守着族中底蕴等盛世。
若换做旁人,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妥当了。
躲入洞天保全族裔,本就是无可厚非的选择。
只是他错在算尽了天时人心,却没算到龙凤两族会在盛世到来前,便将天地间的气运瓜分殆尽。”
太乙指尖转着那半成品法器,嗤笑一声接话。
“这老东西倒打得一手好算盘。
杀劫来时躲在洞天里装死,等天下太平了才带着族里出来摘桃子。
没想到苟到最后,族都快没了。”
联想到他们世界的麒麟一族,至今未出现。
太乙更是乐不可支,那方世界是因为有小师姐的存在才迎来了盛世。
他们这边,自开天辟地后,只有落没有起。
洪荒一日不如一日。
麒麟一族除了四不像外,怕不是早就困死在洞天族地。
玉鼎真人望着天幕里麒渊涨红的老脸,又瞥了眼身边幸灾乐祸的太乙。
“洞天闭锁耗竭本源,他们拖着残躯走到农教地界。
此时硬撑着端祥瑞架子,只会把最后一点退路也断干净。”
太乙闻言转法器的动作一顿,随即嗤笑更甚。
“亏他还敢在妙珩面前摆当年麒麟圣祖的谱。
也不想想自家如今连个能镇守族地的青年才俊都凑不齐,真惹得龙凤两族联手发难,
怕是连农教的山门都走不出去。”
赵公明“呸”了一声,
“我最瞧不上这号人,真有骨气就该像凤族那样,灭族边缘都咬着牙撑过来,而不是残喘苟活!”
散修茶馆。
“十七个麒麟?这也叫一族?”
“麒麟族当年也是上古三大族之一,跟龙凤齐名的。”
“齐名?那怎么现在只剩十七个了?”
“当年三族大战,龙凤都在硬扛,麒麟躲进洞天,发了个天道誓言‘盛世才出’。
现在盛世了,他们出来了。”
“当初龙凤是雪中送炭,农教刚起步就进去了。
现在麒麟是锦上添花,农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麒麟来了也只能捡现成的,做梦呢!”
“你们只看见麒麟族如今惨,没瞧见他们当年多精。
杀劫刚起的时候,龙凤两族咬着牙跟天地气运硬扛,麒麟圣祖转头就领着全族封了洞天,连块碎石都没给外头留。”
“那他们带一半族产来投,不算没诚意吧?”
“诚意?这叫投石问路!
真有诚意就该在农教刚立教、还在跟天地法则掰手腕的时候来,那时候递上去的族产叫助力,现在捧上来的家底叫投名状。
你瞧敖钦和孔宣那脸色,像是缺他们那点灵石祥瑞的样子?”
“他们是算准了教主心软,又算准龙凤两族会先跳出来当恶人。
等教主开口留客,这份‘收留之恩’往后就能成他们在农教里横着走的由头。”
“可他们算漏了两件事。
一是如今农教的气运早已稳如磐石,根本不需要靠‘麒麟现世’这种名头撑场面。
二是龙凤两族被麒麟族当年躲事的寒心劲儿憋了几十万年,今天不把这老麒麟的架子撕下来,根本不算完。”
“这算盘打得,我在茶馆后院喂驴都听见响了。
还当自己是当年踏云降瑞的三大族的麒麟?
也不瞧瞧农教里,入门的凤族弟子都快比他们全族人数多了。”
“就是,当敖钦和孔宣是吃素的?
今天不把这老东西的脸摁在地上摩擦,都算龙凤两族脾气好!”
光幕里,不管麒渊如何请求,苏渺只肯松口,最多给出四个名额。
【麒渊求苏渺多给名额,说“麒麟比龙凤还惨”。
苏渺问敖钦“龙族当初多少人”,
敖钦答“全族不足万龙,业力缠身,祖龙身死”。
苏渺问孔宣“凤族呢”,
孔宣答“全族不足百余,不死火山濒临喷发,母亲油尽灯枯”。
苏渺转回麒麟:“龙凤两族谁不惨?”
麒渊哑口。
“农教靠的就是公平二字。若今日为麒麟开后门,明日龙凤不满,后日其他种族效仿。”】
玄都城。
碧霄气得直骂。
“麒麟族也忒不要脸了!十七个人还都想走后门!
小师姐骂得好!换了我早把他们轰出去了!”
琼霄轻声叹了一句。
“他算尽了人情算计,偏忘了农教立足的根本从来是公平二字。
当年龙凤两族为加入农教,献上的天材地宝半点不输他。
他却还想着用着半边家底来求特权,已失了立足的本分。”
就算入了农教,单凭今天这番话,农教弟子恐怕也不会服他们。
何必呢……
李长畴更是瞧不上麒渊这点子算计。
“老麒麟这是想拿‘惨’换特权,却忘了教中上下谁不是从腥风血雨里熬出来的?
真要论惨,谁比得过当年死不要脸,跟着小师姐搭建起农教的那群人?
四个名额已是看在他带着族中残部奔波万里的份上。
真还得寸进尺,怕是连这四个名额都保不住。”
灵山。
准提抬眼望向光幕里麒渊僵在原地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讥诮问道。
“师兄,你说麒麟族要是当初来投西方教,我们会收吗?”
接引声线淡得如同扫过琉璃阶面的微风。
“西方教立教本就为渡化有缘、承续世间生机。
若是当年杀劫正酣时,麒麟族肯带着族中子弟踏上门来,哪怕只献一柄断角、半卷残典,我与你也会开门相迎。”
更重要的是麒麟一族擅长梳理地气,对调理西方地脉有大用。
“但他们在龙凤两族硬扛业力、天地哀嚎的时候选择闭锁洞天,守着满洞祥瑞晶石避世不出。
连半分接济灾厄的心意都未曾表露。
等到世间尘埃落定、农教稳立,才端着上古瑞兽的架子来求全族庇护。
这样的投奔,我们不会收,也不必收!”
准提闻言低笑一声,菩提枝在指尖转了个圈。
“也是,若真收了这老麒麟,哪天他嫌西天苦想走了,我们找谁哭去?”
散修茶馆。
“换我是教主,半分名额都不给!搁这儿讨价还价呢?”
“你急什么,没瞧见教主早就把话说透了?
龙凤当年什么境况,那是实打实拿命填出来的立足资格。
麒麟倒好,躲在洞天里睡了几十元会,醒了就想摘桃子。”
“可话说回来,四个名额也算仁至义尽了。
真把这些残麒麟全收进来,怕是农教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闹心。”
“闹心?你当那些麒麟少年是安分的?
刚才那个火毛小子焱烈,眼睛都快瞪到敖钦脸上去了。
真入了教,指定是天天揣着‘上古瑞兽’的架子不干活,到时候还得教里长辈给他们擦屁股。”
“四个名额?我看能留一两个踏实干活的就不错了。
剩下那些心高气傲的,就算想进,农教的山门也未必容得下。”
“麒渊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以为拿‘惨’当令牌就能畅通无阻,忘了天下从来没有白来的庇护。
当年他躲业力的时候,没想过龙凤会惨。
现在他求收留的时候,倒好意思把自己的‘惨’挂在嘴边。”
“活该!
这种端着架子的‘祥瑞’,不如散在天地间当石头铺路,还能踏踏实实踩出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