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是个蠢奴才

  人群中一处角落,一名俊俏的男子静静的站着,他一身简便的服饰,周围百姓的话语不断进入他的耳朵,入眼的是一片红色。

  魏舒还是忍不住想来一趟,但是碍于身份,只能继续着男装,她缩在长袍中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嘴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

  在此之前,魏舒从未觉得红色刺眼,可现在,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魏舒的目光紧盯着红轿,在媒婆喊出新娘出轿后,红轿里走出一个身穿喜袍的女子,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内走出一个男人。

  在陈秉生出来的那一刻,魏舒瞬间不见了踪影。

  陈秉生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人群中的一处角落,眸光暗了暗,身后的风旋上前一步低声道:“她走了。”

  “本王知道。”

  又是夜晚,明月依旧皎洁,魏舒站在摄政王府内的花园里。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处处可见红绸,花园内传来昆虫细小的叫声,还有不远处殿堂内的喧嚣,乐师的琴声,各种声音混杂,显得热闹。

  魏舒垂了垂眼帘,树影残缺,影上枝头,不禁感叹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只是,风不温柔。

  “皇上怎么来了臣的府上,却待在后院花园,而不去殿堂坐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熟悉的噪音响起。

  魏舒的身体微僵,她转身,和陈秉生的目光对上。

  只见陈秉生一身大红喜袍,平日里显得多情阴冷的桃花眼内多了几分笑意,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壶酒,如墨般的黑发依旧散着,慵懒且桀骜。

  “朕……只是想来看看。”魏舒不知为何,下意识软了语气,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像被灼烧过一样,声音哽在咽喉底,短短一句话说得十分困难。

  “你的嗓子怎么了”陈秉生皱了皱眉,边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

  魏舒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道:“没事。”

  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开了口:“朕忘记和你说了……恭喜。”

  除了恭喜她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陈秉生低笑了一声:“谢皇上。”

  气氛突然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舒低垂着眉眼轻声问:“你可欢喜与她成亲,你可欢喜”

  “自是欢喜。”陈秉生行了一礼,笑着走远。

  陈秉生走后,魏舒还没有回过神来,远处的琴声突然中断,断的却不止是琴声。

  光熙六年十月初五。

  是摄政王的大婚之日。

  人人皆欢喜,处处皆红绸。

  唯独朕一人不开心。

  ………

  魏舒开眼睛,一时晃了神,旁边的蜡烛还在闪着微光,殿内安静的氛围让她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