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该,一再挑动他的心绪

  不是风霜雨雪,不是战场敌人,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是。”

  赵连长不敢多问,快步出去将人迎进厅内,再出去时轻轻关上门,没有引起一丝声响。

  会议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隔着长长的办公桌。

  看到躺在桌上的信封,江挽晴抿了抿唇,没有先出声。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屋外檐下的燕子飞回来了,“叽叽喳喳”地叫唤,细碎清脆,传进厅里来。

  厅内分明不安静,但江挽晴只感觉空气凝住了,死水一般。

  她溺在里头,有些喘不上气。

  秦渊微微抬头,在看军事地图。

  脊背笔直,肩章上的星辉在微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冷光。

  脊背笔直,肩章上的星辉在微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冷光。

  修长挺正的背影,笼着一层淡淡寒意,背对着江挽晴,从她进来那一刻起,没有回过头。

  江挽晴拿不准他究竟是何意。

  让她进来,大抵是看过信封里的东西,但又不说话。

  也许是等她先开口,又或者等她知难而退,自己走掉。

  她越发谨慎,没有轻易出声。

  但在廊外待得太久,凉风吹透,忍了又忍,然而还是——

  “嚏……”

  喉间挤出一声低低的轻哼,压得极低极短。

  她眉头轻蹙,硬生生将另一声闷哼也憋了回去,而后下意识抬眸,对上一双不知何时转过身来的寒眸。

  秦渊只是远远看着她,周身的气场便压了过来,沉沉的,山雨欲来前的闷。

  并非刻意,而是骨子里散发出的,生来高位而久居上位后,发号施令惯了的上位者压迫感,不怒自威,不言自寒。

  横在她与他之间,那张长长的红实木会议桌,红得像残血,又像一条无法逾越的洪河,其中翻涌着那双寒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疏离,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分辨。

  江挽晴手心渗出薄汗,突然不确定自己来这一趟是对是错。

  可表弟等不起了,她没有退路。

  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喉间滚了又滚,江挽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秦先生,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曾为您治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