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撮合他与沈小姐,不是一次两次了

  西厅安静下来。

  沈念慈也不觉枯燥。

  她与秦渊自小相识,知晓他素来就是话不多的性子。

  因生母旧日情分,她颇受潘令仪喜爱,自幼便常来这春晖园,对这儿熟稔得如同自家,与秦渊也称得上相知相熟。

  可即便如此,他那性子,在她这儿也不见多说几句。

  再后来,他入军营,她出国留学,书信往来寥寥,也一年见不上几回。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似乎没怎么变,只那身军装衬得人越发冷峻高挺,眉眼比从前更深,气场也更冷厉。

  只是这般清冷风华,太过冰冷凌厉,像一柄收鞘利剑立在灯下,不声不响,便已叫人望而生畏,轻易不敢近身。

  沈念慈看在眼里,轻轻笑了一下,没把他一如既往的凉寒寡言放在心上。

  这才是她记忆中的他。

  什么都没变,是最好的。

  秦渊没有看她,鹰眸一扫,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

  猜到是潘令仪的意思,他眉头一拧。

  到底刚回来,也不知母亲究竟要跟他说什么,姑且再等会儿。

  一念及此,他没有马上起身,靠在沙发背上,鹰眸半阖。

  灯影落在他眉骨上,映得那张冷峻面容越发清冽孤寒,连满室暖光都化不开他半分冷意。

  沈念慈看着男人在灯下的侧脸,长睫搭下,轮廓嶙峋,连灯光下的影子都格外瞩目。

  她视线慢慢落在对方额角那道极浅的红痕上,若有所思,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趟南下,是不是不太顺利?听伯母说,你在南城待了好些时候。”

  秦渊鹰眸睁开,淡淡扫过来一眼。

  冷峻眉眼上没有一丝波澜,并不接话。

  沈念慈也不在意他的少言。

  又看到秦渊肩头那片半干的水渍,对秦渊被叫去慎思楼一事并不多提,只微笑着道:“南城那地方,人杰地灵,我听伯母提过几回,说那儿虽比不得京城,却山清水秀,是宜居的地方,也养人。”

  她指尖无意识卷了一下书页边角,姣好的面容上,神色语气优雅而自然,轻轻又道:

  “程老前几日还提起,南城今年出了个年轻医生,说病例做得扎实,年后若入了所,该是个能吃苦的。”

  “阿渊当时也在南城,见过她吗?”

  秦渊平静无波的眼底,无声地动了动。

  默了两秒,他终于开口,声音近乎冷漠:“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出他低沉嗓音里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异样,沈念慈卷着书角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阖上书,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年后我若也入所,往后跟她就是同门,所里女同志不多,总该相互照应的,便先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