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意下如何

“之颜,你意下如何?”

王扬用匕首拍拍萧子卿的脸,刃面冰凉,拍在脸颊上啪啪作响,萧子卿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写口供这种事,骗骗不懂律法的人还可以。你位为藩王,如今受制于我,到了公堂之上,只需说是被胁迫自诬之词,翻供不过片言之间——”

萧子卿马上道:

“你若不信口供,我可以——”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不怕你告。”

萧子卿的话瞬间顿住。

王扬微笑盯着萧子卿,慢条斯理道:

“我没有你的口供,也不怕你告。因为我知道,你真正的杀招,本来也不在告。”

“我没有你的口供,也不怕你告。因为我知道,你真正的杀招,本来也不在告。”

萧子卿与王扬对视,脸上焦急惊惧之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审视。

“你自刺这招虽然厉害,但如果上了公堂,你我互相指证,从律法上讲,叫‘两辞相抗,傍无证见’。至于你我部下与你我利害相连,此谓‘通承一命,相与成词,不得为案证’。到时你说我行刺害你,我说你自刺诬我,供词相抵,无以定谳,最多也只是个‘事涉疑似’,万一弄不好,你还要落个诬陷之罪!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以律法陷我,你的目的,是要借行刺之名,召你的手下上楼,将我当场围杀!我若死了自然就没了辩解的机会,到时只剩你一方陈述。你再安排个第三方让见证,那我行刺不遂、反遭格杀的案子就算定了。纵然其中仍有疑点,但你身为皇子,亦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已是在危急之下自卫杀人。即便事后有些手尾,但能换我一命,也算不得什么了。嗯,好心机,好算计。。。。。。”

萧子卿被点破计划,心情复杂。

按照正常情况,当他自刺之时,被诬之人要么以为铁证如山,百口莫辩;要么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证,到时便只有等着被围杀殆尽。

正常人突遭诬陷,自证尚且不急,怎敢对他动手!即便到了生死关头,想放手一搏,但那时王府侍卫已冲到楼上,自然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可没想到王扬居然让人守在楼梯口,让侍卫没能第一时间冲上楼,更没想到王扬居然在这么短时间便想透他的计划,并且胆大包天,当机立断,对他下手!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可惜,可惜!

萧子卿叹了口气:

“你真是误会了,天子脚下,京师重地,当场击杀国子学生、七品赐爵、琅琊王氏,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纵使成了,我也难以脱身。再说你我之间没有深仇大恨,我何必——”

王扬看着萧子卿的眼睛,似笑非笑:

“是啊,你我间没有深仇大恨,你何必呢?”

萧子卿面对讥讽也没有反应,沉默片刻道:

“我也是受了刘寅的挑拨,一时想差了,以至于此。你今天放了我,我们就此化敌为友。金陵辇下,帝都繁嚣,居之非易。你初来帝京,根基尚浅,我虽不才,终究是个亲王。今日是我对不住你,往后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不是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侯,目光坦然,语气诚恳,仿佛他心中真的这么想,仿佛方才那些刀光剑影、阴狠算计,都只是一场小小的误会。

王扬没有回应,看了萧子卿半晌,忽然问道:

“王爷是怎么受伤的?”

萧子卿听王扬如此问,心中甚喜,忙道:

“我自已受伤的。”

“自已如何能受伤?”

“我平日就喜欢把玩匕首,方才一时不慎,失手跌倒,伤了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