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装死,然后连人带舰一起过磅
自家坑自家好戏,发信号的还蹲在铁笼里,收信号的已经开进重轨了。
机甲动力足弓踏上特制绝缘重轨,就这一步,旁侧绝缘手柄被李阳一把扯下,管钳重重捅进双向逆变回路的地热电网底座。
地下管沟蓄了半夜的十万伏高压电流倒灌而上,铁轨之间闭合强磁场成形,三具机甲的高导合金下肢骨架被磁力死死的吸住,前冲的动能全数变成向下的拉力,地面混凝土基础被生生抽出放射状裂缝。
三具机甲齐齐钉死在原地,三声闷响,驾驶舱红光狂闪,液压连杆被磁场锁的动不了,机组越输出源能吸的越紧,工棚方向两名原勋族后勤官腾的站直。
必死的僵局被一根管钳打停了,老周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机甲应急脱扣还没启动,李阳朝老周压了压手掌。
老周咬住后槽牙狠狠按爆工业级雷管的引信,轰~,雷管击穿八十头熔火巨兽并联的尾气储存罐,混着高纯度星骸废渣和地火硫化物的超临界气体冲破泄压阀,以每秒三百四十米从地下排气孔狂喷而出。
峡谷上空眨眼间炸出一团千米高的黑红色导电尘埃云,云团一路翻卷撞进对流层,十万伏电网的残余电荷在尘埃里乱窜,整片空域的空间基准被电离乱流彻底的破坏。
八百米高空执役者号的主控光屏全域花屏,多普勒测距雷达失灵,光学锁控失灵,舱内操作员的指令喊到一半被自己喉咙里的干呕截断,整艘舰在乱流里横摆了半度。
三联装轨道重炮失去基准被迫盲射,三道炽白光束砸下,轴线偏出七百米~,远处那座荒山被削平半截,碎石和熔浆顺着山体哗哗淌,车间分毫没伤。
工棚里几千战俘后背全湿透,死死盯着那片遮住神明视线的黑烟,神明看不见他们了,看不见就已经输了半条命。
重轨上三具斥候机甲动力炉憋熄,舱门在反冲里变形卡死,液压油顺着关节缝往外淌,滴在滚烫的钢板上滋滋作响,李阳抹了把脸上的煤灰踩着装甲板走上去。
咚,咚,咚,管钳不轻不重的砸在驾驶舱观察窗的钢化层上,舱内驾驶员往后缩,头盔里传出急促的呼吸声,李阳面朝钢化玻璃吐出一口带渣的唾沫。
“执役者号看不见你们了,现在自己把舱门拧开滚出来报工号,磨蹭三十秒我按战损回收整具机甲回膛重熔,你们仨按零件计价。”
敌人上门送货还自带三个打包好的操作工,这单纯赚,驾驶舱里静了两秒,咔哒~舱门从内侧被人手忙脚乱的拧开,第一名驾驶员连滚带爬的摔出来跪在碎石上,扯开面罩声音发颤。
“我是先遣舰三号斥候组,编号7-771,求、求个衔级待遇~”
话说到一半断了,他伸手死死的按住自己前胸,衣领开口处露出一角金属铭牌,铭牌上的徽记不是监察司的鹰隼也不是董事会的天平,李阳从未见过,半枚折断的皇冠。
他蹲下身一把的攥住铭牌,系统扫描同步弹出检测到未知高维权限认证,权限等级超越董事会封条级,来源归属未收录。
李阳捏着铭牌慢慢的起身,峡谷上空的黑烟还没散,执役者号的黑色舰影压的低,他看了一眼忽然笑出了声。
“好啊,原来你们监察司的船底下还压着一层不该压的东西,这笔账改天得连本带利上你们总部的天平上称一称。”
管钳在掌心掂了掂,脚下的重轨还留着电流过去的余热,李阳拇指在断皇冠缺口上碾了一下。
“徽记不是监察司的,说,到底谁家的。”
驾驶员喉结滚了半天蹦出半个字。
“皇~”
后半截自己咽了头一偏装死。
“行。”
李阳捏着铭牌起身。
“嘴值多少点,回头让系统给你估价。”
单手反剪双臂把人塞进战俘铁笼跟第二首座捆相邻卡位。
“老周,随身物资逐件登记,头盔、靴垫、内衬夹层全拆开,一粒纽扣都别漏。”
话音未落,头顶黑烟被一股蛮力从中间扒开,装死倒是熟练主打一个情绪静音是吧,回头按装死岗计件一秒一个点,执役者号副舰长的声音压着全域广播砸下来。
“地面的生灵立即放弃抵抗,肃清时限缩短至两分钟。”
主推进器喷口调转朝下,四千度热流贴着山体压下来,工棚顶的水泥板炸出一串细密白纹,崩渣声密成一片,热风灌进车间铁笼锁链烫的发红。
第二首座死贴着背风面的栏杆,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连个屁都不敢放,舱内应急姿态修正启动,舰体向右压出十五度倾角,三座联装重炮同步抬角,炮口先对准地热排气口接着横移死死的套住核心机房。
地面预制板成片塌方,灰白粉尘腾起糊了半条峡谷,强磁蓄能读数一路飙红顶着刻度上限狂跳。
“李阳!”
第二首座扑到栏杆上,十根手指抠的出血。
“别做梦了,护盾已经覆盖舰底全部盲区了,地表武器打上去只会被折跃力场偏折,你连它一根毛都摸不到!”
话没说完,重轨车间四周的仪表指针齐齐爆表,表盘玻璃全裂出放射状纹路,舰体展开的强重力场当头压下,老周和几千名神族战俘齐刷刷的跪倒,指关节抠进碎石磨出血也没人敢松手。
矿工堆里有人干呕,恐慌顺着人群一路往矿洞里蔓延,几千号人浑身裹着化不开的班味腿软的站不住,李阳单膝压在总控台边,心里盘算随便压这重力场的电费待会儿全算你们头上,指头在能耗曲线上划拉,一根,两根,停住,心里有数了。
折跃姿态修正,舰体偏转护盾换向,换向那零点四秒基准归零,能耗曲线往下折出一个尖,十秒后曲线圆滑护盾封死。
“第二首座,谢谢你的定位频率,也谢谢刚才这嗓子~帮我把换向时间又确认了一遍。”
铁笼里的人愣住。
“您嗓门真大。”
李阳补了句。
“测的特别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