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两万饥兵叩关,万伏电网按头结算
深埋十公里的合金地锚一根根透亮,白炽电弧顺着潮湿矿渣往上窜,整条谷底炸成一片焦白。
前排两千前锋,连人带甲,定在冲锋的姿势里。
没有惨叫,电先过神经再过嗓子,两千具躯壳僵在原地,浑身焦黑,齐齐抽搐。
电弧贴着泥浆往两边乱爬,火毒顺着导体四窜,兽群被劈的节节发懵。
后排兵卒靴底烫的站不住,倒退几步,吐出血沫。
杀声,断了。
风都停了。
老周回过气来,已是几息后,直勾勾盯着闸柄。
“连颗炮弹都没打……”
李阳把铅笔别回耳后。
“打人要本钱,”他拖过炮垒操纵杆,“拦人用电,电是自家地热发的,白捡。”
炮垒咔咔连响,自动校准落点。
数十枚穿孔爆破雷管超音速出膛,一枚一个,全砸在熔火兽背上火种气囊的正中。
零度晶粉断了三个多小时,火种早就憋在临界线上。
破口一开:
殉爆!
轰!!
一团接一团的四千度地火顺着兽背崩开,倒卷回中军,火焰把两万人的扇形阵烧出一条条断带。
兽吼、人嚎、甲裂,翻成一片。
铁笼里,第二首座眼前发黑,瘫回笼底。
他到最后才想明白:那圈拦的不是兽,是引线。
战俘营那边,铁丝网后一片死静,有人手里的铁钎滑了,砸在脚背上,没人喊疼。
李阳抄起重型风暴枪,枪口转向谷口侧翼。
骑影,赤炎少主正拨马后撤,扯着嗓子调中军。
一发。
源能核心当场贯穿,坐骑整个前腔炸开,动能没停,撕碎他左半边护肩,连着小半条臂膀。
惨叫压过火声。
人从血泥里滚出来,摔在废渣上,右手死死掐住断臂残端,血从指缝往外冒,浑身打摆子。
火光打在他脸上,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赤红血符,指甲发抖,用力一捏。
符文碎开的刹那:
一层血色波纹散出来。
李阳的目光,顿了半格。
那波动的气口,跟血色通牒上大首座的权限印记,同源。
短距空间阵亮起,血光一闪,人没了。
看清的,一个没有,可消息顺着溃兵往北传,传的极快。
兵刃成排丢下,万余人跪成一片。
铁钎咣啷落地,百夫长捡了三次才抓住。
“跑了?”老周愣着,“就这么跑了?”
“跑的掉人,”李阳放下枪,“跑不掉账。”
管钳拎着,他走下哨塔,路过铁笼,随手敲了敲立柱。
当。
里头那位浑身一弹,贴着墙根往后挪。
“少主跑了,账算你们头上。”
“外面两万把兵刃,称重,入库。”
“剩下的,断腿断手不论,只要喘气,带上铁钎,天亮前重轨工地报到,两万张嘴送货上门,妥妥的夹角打工人,少修一米,照旧拿神骨垫路基。”
接话的,一个没有,称重的战俘小跑出门,过磅的吆喝一声赶着一声。
凑过来的,是老周,嗓音压的极低。
“领主,那血符……刚才那道波动,邪性的很。”
李阳翻开账册新页。
原初核心的后台比对条目已经生成,扫描记录静静躺在目录里。
血色通牒,弑神漏洞日志,第003号培养皿。
账,一笔一笔,又添一笔。
打不赢,捏着大首座的血符跑路,还赖账,牌没有问题,是场地风水不行?
记下了,利息按天滚,跑路费另算。
“同源的,”笔尖落纸,一道横线压下去,“能发这种血符的,就够格发通牒。”
他把账册合上,抬眼望向北边天际残留的血痕。
“总行这窝债主里,”
“大首座,排第一。”
“第二首座,刚才在这儿,排第二。”
“这位夹着尾巴跑的,”
“排第三。”
“李阳!”
铁笼里,第二首座死死扒着精铁立柱。
“你收下这五千个活靶子,大首座的通牒只会来的更快!”
“还有,”他指着谷底深处,嗓子哑的漏风,“八十头重伤的熔火兽,腹腔地火正在暴走,没有高维冷凝剂,半个时辰,你这整条峡谷都要被炸成深坑,这笔账你填的上?!”
骚动从人群边缘开始,几个伤兵悄悄往后挪。
崖顶,李阳拎着管钳,眼皮都没抬。
~拿天灾吓唬一个开废品站的,连行市都没打听清楚,白嫖到本大爷头上,还搁这儿摆阔。
还冒白烟的拒马残木,他跨了过去,翻开账册,铅笔在地缆受损一栏敲了两下。
“五千名,束能环,两千去西峡采石场,三千编重轨碎石班。”
“明早饭前把工分牌领齐,少一颗,自己去铁笼顶班。”
铅笔尖顿住。
“免费送上门的施工队,连入场费都省了,这待遇,主打一个物尽其用,妥妥的夹角打工人,进退两难还得给我干活。”
话音没落。
谷底深处,沉闷的低吼滚出来,一头接一头。
八十头熔火巨兽趴伏在泥浆里,腹甲裂缝透出炽白,周围半米的湿土嗤嗤作响,转眼烤成干粉,热浪一浪压着一浪,扑向工坊大门。
老周脸色唰的白了。
工匠的脚停了,看押兵的呼吸粗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钉在那片随时会炸开的白光上。
李阳看了一眼。
~连装八十发,定时准点,还自带地火动力,这批货,验都不用验,预制的高压锅炉,直接上岗。
他大步下坡,一脚踩进泥泞,走到领头那头巨兽跟前,抬腿踹在护甲裂口上。
巨兽痛吼,四条腿刨着泥浆要起~束能环锁的死死的,脖子都抬不起来。
“老周,通知冷却槽那位,极寒神力分流四组,往这批牲口的气囊里灌,把临界温度压死。”
脸色煞白,一声没吭,生命神女缩在人堆后面,铁笼方向被两个工匠半拖半架的拽出来,指尖抠着槽沿,只有肩膀绷的死紧。
李阳这头也没闲着,管钳探进去硬生生的抠,领头那具坐骑残骸的前胸甲板被他撬开,拽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东西,烫手,赤金色光芒透出来,气流顶着热浪往外冒,高阶地火种被他捏在手里。
巨兽当场止住咆哮,整条脊背塌了下去。
“地火……暴、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