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刺客拆成零件卖,账单寄给首座本人
鞋底在为首暗桩的合金护颈上碾着对方下颌骨,李阳一脚踩上去,指尖夹着那枚带血的骨简敲了敲暗桩牙关,“三大神族出兵文书?你们首座派你来送死前,没给你结清抚恤金吧?”
暗桩咳出一口血沫,牙关咬死,一个字不吐,视线越过李阳肩膀死死钉向车床深处那台十六米高的骨白巨物,盯的不是机床,是旁边的老周。
老周提着大号锻锤赶过来,粗布袖子抹了把冷汗,声音发干,“李小子,抓活口是烫手山芋,总行暗桩脊柱里有骨爆符,失联超半刻钟,整间车间连人带地皮都得炸上天!”
话音没落,暗桩嘴角扯出冷笑,后颈皮下泛起猩红火光,符纹亮起,金属闭锁声咔哒一响,体内源能压强直往上蹿,“他要点了!躲~”
工头们连滚带爬往后撤,有人绊在推车上摔的满手铁渣,满场只剩风机嗡嗡响,和越来越急的源能尖啸。
眼皮都没抬,李阳从腰间抽出一柄重型绝缘管钳,卡口对准暗桩颈椎第三节骨缝,手腕一沉,借力矩生生拧断了高压源能引线,咔,尖啸断了半截,“神女,”他侧头,“手别缩着,往他脊柱里注两百单位绝对零度,把源能活度给我冻成死水。”
神女冷着脸撇过头,手腕却动了,两指点入暗桩后颈创口,白霜顺着脊椎骨节节蔓延,火光从下往上一寸寸熄灭,最后一缕猩红冻在皮下成了暗色的疤,李阳顺势撕下暗桩背部的特种符文贴片,连着高频震荡刀一起扔进推过来的回收推车,哐当,推车里躺着一整套总行顶配,死局解了。
老周扶着锻锤喘粗气,半天憋出一句,“你连人家后脖颈子都研究过?”
“教材上没有,账本上有,”李阳抬手,“001,启动废品回收,三套外骨骼、震荡锯刃、高维骨爆核心,全推分解池。”
外骨骼死士把瘫软的暗桩拖到墙根,齿轮磨碎声从分解池底传来,面板蓝光一节节往外爆,“结算中,总行直属暗桩外骨骼,三具,源能合金纯度九一,折三万一,高频震荡刃,三柄,高维齿层完整,折九千,骨爆符核心,三枚,未启封,折一万二,磁暴震荡弹残体,折六百,合计五万八千四百点,附产出,纯净源能合金,四百二十公斤。”
车间静了两秒,老工匠们围在分解池边,脑袋齐刷刷探着看那个数字,有人喉咙滚了一下,“三具人……五万八……”
“人家穿在身上的行头,比咱全厂半年产值还高,”老周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手有点抖,“怪不得总行养得起暗桩,一身皮都是钱,这班味儿,冲天了。”
工伤登记簿被李阳翻开,笔尖蘸墨直接落页,“三具拆完还剩一活人,”他冲墙根抬了抬下巴,“001,拉领地劳工登记簿,盖章。”
铁印落下,“手断了就用脚蹬车,脚断了就去推矿渣,按矿区三级苦力工伤标准核算,一天扣两点杂项口粮,什么时候挖够八千吨星核铁矿,什么时候算清侵权赔偿。”
暗桩瘫在雪水里,眼珠子瞪的通红,气的又咳出一口血。
李阳没再看他,转身走到库房拎出那只铅汞封存的外壳,往分解池边的熔解池一放,“金箔,二十六克,躺了两天了,该办手续了。”
“领主,坐标锚点~”001提醒。
“高温物理融毁,锚点跟着体一块化,”李阳拍开合模,“星核火种同喷,千度起,这回不是封,是化。”
熔解池闭合,白光从观察窗里透出来,骨白的金箔在千度热流里蜷曲、发亮、化开,滚成一小汪贵金属液,“锚点结构,崩解,”001报数,“高维杂质,全数剥离,回收高纯贵金属,反哺底座算力池。”
大屏上算力条猛地往上蹿,8%,21%,35%,45%,停稳。
老周张着嘴,“一夜之间……算力翻五倍?”
“对面送的,”李阳盯着那汪金液,“借他一枚钉子,还他一座矿。”
但化之前他还留了一手,“001,熔解闭合前,接入金箔残余微波链路,留三秒。”
001光柱一凝,“明白,链路保持。”
“拟一份文。”
大屏上字迹一行行滚出,红章一枚枚砸上去,领地法务印、基建联合印盖的端端正正,《违规派遣间谍处置费及设备调试折旧清册》,下面列的密密麻麻,电力柜抢修费、防爆灯泡三只、钢桩壁垒启用损耗、三具外骨骼回收处置费、暗桩工伤先期治疗垫付、外加重型加工中心受磁暴波及的整体折旧索赔,合计六万点。
“原路回传,”李阳说,“收件人,首座本人。”
“回执确认。”
大屏右下角跳出一行字,【对方信道强制接收回执:已签收。】
车间里没人说话,工头们盯着“已签收”三个字,大气不敢出,老周烟杆叼在嘴里忘了吸,烟灰积了半寸,他们领主把账单寄给了总行最高掌舵人,签收回执还是对面亲手按的。
雪从天窗飘进来,落在滚烫的钢坯上滋啦一声化成白汽,十六米高的重型加工中心彻底轰鸣起来,算力满格,刨刀咬上星核钢,火花泼出去一米远,站台外两列满载钢锭的列车沿新贯通的重轨拉响汽笛,车灯犁开风雪一路往工业腹地开,炉门开阖,钢坯通红出炉映的半个车间发红。
就在这时,调度台侧的通讯区炸出一道刺眼红光,急促的蜂鸣压过了风机,“界外通报,”001音调拉平,“来源:百强领主频道,加密等级,界域广播级。”
大屏弹开一角,猩红字条悬在半空,只有一行后面跟着一串乱码,红光一跳一跳,老周凑过来眯眼看了半天,声音压的极低,“百强频道……那是界外头上一百家的地界,他们广播个啥?”
李阳站在调度台前,俯瞰着通红出炉的钢坯,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没看屏,侧头对老周开口,声音平的出奇,“老周,把枪管镗床转速拉满,总行那老狗收到账单,叫来的就不是狗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