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拖拉机发电三万伏,神女就是我的工业空调

调度室里,老周把空烟锅磕在电表箱上,铁皮门板震的哗哗响。
“六千六百千瓦的缺口啊,闸一拉全厂立时黑灯,你拿嘴发电?”
李阳没抬头,指尖压在图纸边缘,朝门外招了招手。
“把封存那台拖拉机,推进车间。”
老周以为自己听岔了。
“哪、哪台?”
“魔改那台。”
肩上抬着一台锈迹斑驳的手扶拖拉机,两名死士应声而入,犁铧早拆了,车斗里盘着一圈高压电缆,二十多天前这机器在战场上撞翻过重装骑兵,今天用来发电。
老周的烟锅停在半空。
“领主,这破烂你那神仙机床看得上?听的我都CPU要烧了。”
“001。”
“蓝图落地,十六万点。”
车间中央虚拟滑轨层层铺开,面板红光闪过,数字变动,重型加工中心十六米高的骨白主基座轰然实体化,四百吨星核钢浇筑的滑轨压下去,水泥地面沉了半指,裂缝顺着墙根延伸。
三十名核心钳工仰着头,没人出声。
巨大的机床立在车间正中,骨白外壳泛着幽光,休眠状态中全频红灯亮起。
老周绕着基座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外壳又飞快的缩回来。
“凉的。”
“主电源空载,机床拒绝启动,”001报数,“启动峰值瞬时脉冲三万伏,本工坊自备机组上限两千四百千瓦,八百伏。”
“三万伏?”老周的烟锅当场掉在地上,“这他娘的……是要电死谁?”
李阳弯腰捡起烟锅,顺手塞回他手里。
“合闸试试。”
手按在配电总闸上停了两秒,老周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推到底。
轰。
配电柜里爆出一团焦黑青烟,焦糊味充满车间,发电机组电枢线圈烧断,指示灯齐灭,整台机床的红灯连闪三下,纹丝不动。
老周扯下烧焦的电缆线头,摔在铁渣地上。
“接不住就是接不住,”他声音发哑,“这神仙机床,把领地吸光也转不起来。”
工头们聚在四周低头不语,有个年轻钳工小声嘀咕:
“逆向研发……卡死了。”
月台阴影里神女抱臂立着,视线扫过报废的电缆,语气毫无起伏。
“凡铁终究是凡铁,强求高维造物,自取灭亡。”
李阳跨步踩上车床导轨,回头打断她。
“两千点口粮账单,你今天还没冲抵。”
神女呼吸一滞,扭过脸去看墙。
李阳拍了拍拖拉机油箱,冲死士抬下巴。
“分解池剩余的高维能量,连同清算炉那点火种,全泵进来。”
钢缆接通,蓝火顺着管道进入油箱,排气管喷出半米长的蓝焰,飞轮转速急剧上升,车架抖动使铁皮发出哗哗声,最后死死的卡住主轴咬合齿。
“001,报转速。”
“飞轮四千二百转,仍在拉升,脉冲电压两万六……两万九……”
“顶上三万。”
李阳盯着面板。
拖拉机发出怪叫,蓝焰拔高到一米,三万伏脉冲灌进主电源的瞬间,十六米高的机床内部传出齿轮咬合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让人感到胸口发闷。
红灯逐一变为绿色。
车间里三十名钳工齐齐后退半步,接着又探出脖子往前看。
老周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这、这破拖拉机……”
“它现在是脉冲发电机组,”李阳说,“领地资产,编号007。”
轰鸣声中主锻压柱开始空打,一记,两记,三记。
第四记没落下去。
锻压柱急剧的泛红,暗红色蔓延到整个柱身,液压油管冒出白汽,警报炸响~
“警告,轴承温度突破两千摄氏度,主锻压柱临熔毁,机械臂即将卡死。”
老周扑向配电柜想断电,手腕却被李阳一把按住。
“断电飞轮反冲,整台机床报废。”
“那、那让它烧?!”
李阳转身,走向月台。
神女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你想干什么?”
“缺个冷却机。”
李阳拽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那只白生生的手掌按死在机床主循环冷却导管上。
领地契约的反噬先一步锁死她的神力,神女眼底愠怒刚起,她指尖猛的蜷缩了一下,视线躲闪了一瞬,又强行定住。
“零下百度,往管子里灌,”李阳说,“灌满两万点,算你今天白干。”
“你~”
“上次你说本座岂能沦为凡人工具,”李阳松了松手劲,“现在改口还来得及,给你记个新工种,工业空调,体感优先,舒服大于对错。”
寒气顺着掌心炸开,神女咬着牙,白霜沿导管迅速扩散,过热的液压柱表面腾起大片白雾,暗红色迅速褪去,滚烫钢体遇极寒冷锻淬火一步到位,管路里传出密集的脆响。
机床主轴,平稳咬合。
“温度一千二,波动归零,”001报数,“液压系统稳定。”
神女的手还按在导管上,指尖冻的发白,掌心微微的发抖,她扭头死死的瞪着李阳。
“本座的神力……是拿来种地的。”
“种地归种地,空调归空调,”李阳把一块毛毡垫到她手肘下面,“劳动光荣,加班费没有。”
扣除提示音连响两秒。
“文明点数两万,扣除完成,逆向工程正式落图。”
刺耳的摩擦声中刨铣刀刃切入了星核钢,银亮的卷屑一节节的掉落,八分钟后下料槽传来闷响:
四根八吨重的掘进桩滚落槽底,桩身螺旋穿透纹路在灯下泛着幽蓝,旁边码着三具死士外骨骼,暗蓝光泽,关节处的液压杆粗的吓人。
001的数据刷上大屏:
“重型掘进桩四根,单桩破岩深度三百米,防暴外骨骼三具,单兵负重四吨,本工坊工业加工产能跳涨百分之二百。”
车间死寂了一瞬。
手掌贴着掘进桩的纹路一寸寸的摸过去,随即满车间工匠围上去,有人手抖的厉害,摸到螺旋纹的尽头喉头滚了一下,没敢出声。
老周蹲在掘进桩前,帽子摘下来扇风,扇了半天扇出一手冷汗。
“老子打了四十年铁……今天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学徒。”
“回去把名字刻上去,”李阳说,“这批桩,署你的名。”
嘴张了张,老周猛的抬头,最后骂了句脏话,眼眶却红了,他蹲回去,从工具袋里摸出錾子,一笔一划的往桩底凿字。
“周铁山,三个字,给老子凿深点!”
掌心白霜未化,神女把手从导管上拔下来,甩了甩,扭头就走,走出三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明天……给我换双手套。”
李阳挑眉。
“口粮照扣,手套算工伤,记上。”
001悬停在库房铅汞封箱旁,光柱突然收窄,机械音压低了半度。
“领主,铅汞绝缘外壳表面监测到三十七万赫兹反向高频共振,持续十七秒,周期递增。”
李阳正在擦手上的机油,动作停了。
“频率在变?”
“是,共振间隔每次缩短一点三秒,推演对方在逐段试探外壳共振点,寻找锁频击穿窗口。”
老周凑过来:
“啥、啥意思?”
“被封在铅壳里那枚金箔,”李阳把手背上的机油抹干净,“对面在敲门。”
他看了一眼库房方向,又看了一眼正在切削星核钢的机床,嘴角慢慢咧开。
“敲门就得付过路费。”
“001,架天线,锁定反向频率,它震一次,我们给总行的中继管道计一次费。”
“让它接着震,震的越响,账单越厚。”
话音未落,面板最下方出现了一行小字。
【算力余量:8%。】
【警告:检测到未知外部接入请求。来源加密,请求等级:首座。】
钢坯通红出模,车间里汽笛长鸣。
李阳的目光扫过去,停了半秒。
“001,这道请求,先挂起。”
“按老规矩,排队,叫号,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