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_第二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原来这就是香无尘背后的神秘势力，他们为什么要来抢夺青鸾镜呢？

“那，到底谁才是天罗地宫真正的主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桃花沉吟片刻，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跟我说下去。

“有时候，不是一无所知，就可以置身事外的。”我实在是很想知道。

“镇魂珠，青鸾镜，和离殇剑是开启秦始皇地宫的三件法器。当世只有四个人知道地宫的位置，其他人就算拿到了也没有用。”桃花其实长得也很美，只是不及妙无音清丽脱俗，“可是，秦始皇的宝藏实在太诱人了，没有人不想得到开启地宫的钥匙，得到富可敌国的财富，一统天下。”

我仿佛听了天书，思维一瞬间凝滞，只是呆呆看着她，联想起自己的身世，难道……“我以前……也是天罗地宫的人吗？”

桃花用重新审视的眼光看我，想了想，说，伸手把玩着我颈上的镇魂珠，说，“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四大护法，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你跟司空府的元氏，是什么关系？”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忽然问到元氏，“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姑母。”

“奉劝你一句，元氏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既然已经离开周国，以后就不要再回去了。”说到这里，桃花忽然眉头一皱，呕出一口鲜血。

难道方才……是回光返照？

“即使明知道你是骗我，却也想有片刻时间相信，是香无尘要你救我的……哪怕只有一星半点也好，他心中是有我的……即便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桃花感激在心。”她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闭上眼睛，一行清泪缓缓流下，“世人皆是锦上添花，有几人能如你，雪中送炭。”

“清锁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人，所以会有以己度人的恻隐之心。我不求桃花姑娘感激，只希望姑娘以后能快快乐乐的，再无需要我雪中送炭的一日。”这话我说得认真而诚挚，桃花眼中一瞬间闪过一道明光，震撼而哀伤。

她指了指台上的凤尾琴，说，“这个，你拿去吧。”

我不解地望着她，桃花脸上却有释然的笑容。

“颜婉所下的毒不足为惧，香无尘那一掌……其实也并非致命。”桃花的笑容从未有过的凄凉美艳，说，“真正震断我心脉的，是妙无音那一掌……她在指甲里藏了天罗香，刻意延了我七天的命，让我漫漫油尽灯枯，临死还以为是香无尘杀的我。我与香无尘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香无尘……他实在不该爱上这样一个人！”

“清锁，关于你身世的秘密，我有个线索可以告诉你……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桃花的脸色苍白如纸，透着雪花般近乎透明。

“什么？你知道些什么？”我抓住桃花的手臂。

“这个秘密连无尘也不知道……”桃花艰难地仰起头，凑近我的耳朵，“虽然用了易容术，但是我还是认得出，元氏就是将我们从小养大的师傅……知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其实只是她捡回来的孤女，真正玄武护法……就是她自己……”

我睁大了眼睛，“元氏……跟天罗地宫有关？”

“可是，我还是很感谢她，让我认识无尘，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日子……”桃花微眯起眼睛，唇角隐约含着笑，似是记起了遥远的回忆……

“可是妙无音，她对他不会有真感情的……清锁，答应我，帮我守护无尘……帮我给他快乐……不要让他再寂寞下去……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看她哀求的样子，只能一味应承着，握着她冰冷地手，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那余音如荧光，丝丝缕缕飘散在四周的空气中，隐约有桃花的香味汹涌弥漫。

桃花闭阖着眼睛，面容沉静而安详，只是眉宇间隐约还有一丝眷恋的表情……

我望着眼前渐渐失去气息的女子，泪如雨下。

三

出了清水镇，往南的山麓附近开满了明艳绝伦的牡丹，是通往金墉城的必经之路。

十日了，斛律光仍是没有回来。我也再无法安心等下去，必须要做些什么，把他救回来。

可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为今之计，最妥善就是先去金墉城找兰陵王，再动用他的势力去找斛律光。

沿途问路，走得近了。却发现方圆百里的树林中有时会有火光和炊烟，似有人在远处安营扎寨。抵达金墉城时已是傍晚，墙外有百姓行色匆匆地在挖沟，大概是在砌战壕。其中甚至包括妇孺，大家都是神色凝重的样子，好像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