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坐观闹剧!
他们原本是趾高气扬地赶来,
准备迎接自家天命之人的胜利时刻。
可当他们看到庙内那三尊被污物糊了满脸的神像时,
他们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白得像纸。
更让他们瞳孔地震的是,那神台之上,
原本应当结着两颗七盏琉璃果,
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不管是成熟的,还是未成熟的,竟然全部不见了!
被人连根拔起,摘得干干净净。
老族长一步跨上前,
一把拽住风白禾的袖子,把她往后拉了半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只有他们自己人能听见。
“白禾,不要硬顶!”
“先示弱,先认错,表明愿以全族之力清洗神像,重新供奉,姿态放低些!”
“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对青丘的损伤降到最低!”
“至于果子……只要我们青丘有人站在最后,哪怕摘的是生果,别人也没话可说!你听懂了吗?”
风白禾的拳头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众人面前低过头。
哪怕是在风凌凌最风光的时候,她也是躲在暗处,用各种手段一点一点地蚕食对方的优势,
从来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地步。
可此刻,她被推到了所有人的目光正中。
庙里那三尊石像的脸,是她洗不掉的脏。
神台上那凭空消失的一熟一青两颗圣果,是她无法解释的……
她这个第一个进入山神庙的人,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她若是硬顶,只会让青丘的名声更臭。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喉咙里那口混着血的怒意咽了回去。
“是我……疏忽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青丘全族愿意承担清洗神像,重新祭祀的全部事宜。”
“今日之事,青丘会给所有族群一个交代。”
她低着头,没有去看那些人的脸。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拔剑杀人。
那狼族长老看了她好一会儿,
目光在空荡荡的神台上停留了许久,那眼神变得愈发玩味。
终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他的眼神里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连未成熟的生果子都摘,这也太急着抢功了。
山鹤鸟族的长老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转头低声吩咐身后的人去取清洗用的清水和软兽皮布。
西山虎族那边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天命之人也不过如此,被他们的族长一个眼神压住了。
但那些窃窃私语,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来天命之人也就是这样啊……”
“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连进庙都能被人算计。”
“青丘这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神像敢污,连生果子都敢摘,简直是吃相难看。”
“就是,这以后谁还敢信他们?”
……
风白禾听着那些声音,她的手指攥得骨骼发白。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扫过人群。
“锵!”
诡狐之剑出鞘。
暗紫色的剑光在庙内划过一道凌厉的气势,带着一股森寒的杀意,直指人群前方。
“我是冠军。”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管这座庙里发生了什么,玉笛在我手上,七盏琉璃果已经被摘走了,你们有意见?”
她的目光从那些长老脸上扫过,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谁有意见,可以上来拿。”
那股暗粉色的异能,威压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带着六阶强者的恐怖气息,瞬间压得周围那些低阶兽人喘不过气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敢动。
六阶的威压,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她满身污秽,就算她名声扫地,
哪怕她被指责摘走了未成熟的果实,她依然是六阶强者,手里依然握着那柄诡狐之剑。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态度"问题,去跟一个六阶强者拼命。
狼族长老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算了。”
“既然玉笛已经被摘走,这场比赛就算结束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
“青丘,你们自己处理好这里的烂摊子,我们走。”
他转身带着狼族的人离开了。
其他族群的长老也纷纷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临走前,那些目光都意有所指地在那三尊被污的神像上停了一瞬,又扫了风白禾一眼。
那种眼神,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那是一种看笑话的眼神。
一种"青丘不过如此"的眼神。
人群散去。
只剩下青丘的几个长老,
和站在庙门口,满身污痕的风白禾。
风白禾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
她的手攥着剑柄,攥得手背青筋暴起。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谁在暗处算计她?
她一定要找出来,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
而在另一条,
被藤蔓和荆棘覆盖着的小径尽头。
风凌凌正靠在崖壁旁边的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两枚七盏琉璃果,
她将这两枚果实凑在一起,
眼眸望着远处山道上那些越来越嘈杂的人影,
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澹烬蹲在她旁边,
把从她兽皮袋里偷偷摸出来的一枚干果塞进嘴里嚼着,
暗紫色的眼眸里,全是那种我家的雌性真厉害……
“你那机关,”
澹烬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坨东西你什么时候弄的?”
风凌凌把那两枚七盏琉璃果小心地收回袋子里,头也没抬。
“来的路上遇到一匹生了病的蛮牛,顺便捡的。”
澹烬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干果,声音含含糊糊的。
“那三尊神像这辈子应该没见过这种待遇。”
“那两颗果子,连那颗没熟的你也拿走了?”
澹烬忍不住问了一句。
风凌凌挑了挑眉。
“留下?留给谁?留给那位天命之人去摘了邀功?”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朝山下望了一眼,声音淡淡的。
“让它们见识见识凡间的东西,省得在天上待久了,觉得自己多高贵。”
澹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山风里散开来,被阳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他跟着她站起来,抖了抖衣摆上沾的草屑,
看着她率先迈下石阶的背影。
他快步跟上她,
暗紫色的衣摆和她灰褐色的粗布短打的边缘在交错又分开,再交错。
两道身影,沿着那条隐蔽的石径朝山下走去,
这一战,风白禾输得彻底。
输的不是名次,是人心。
是那天命之人的光环。
“走吧。”
风凌凌的声音在山风里飘过来,带着一股轻快。
“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