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私破禁规，以身代罚！

岩洞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凌凌手中的绿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直到彻底熄灭。
一个时辰的透支，让她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瘫软地靠在岩壁上。
尘澜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风凌凌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温度，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醒醒……求你。”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她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
可此刻，看着这个为了救她把半条命都搭进去的男人静静地躺在这里，
那种从心底往外翻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猛地直起身来，朝脑海中喊了一声，
"系统！"
小九尾狐的身影，过了好几息才缓缓浮现在她意识空间里，
白毛团子的身形比平时暗淡了一些，
金色的小圆眼睛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躲闪，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风凌凌在脑海喊道，
“你是系统，攻略目标人物不可能就这样没有退路的，告诉我办法。”
小九尾狐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唯唯诺诺的，
“宿主……他伤势太重了，你虽然用木系异能处理了外伤，可他体内经脉被秘术和双头蛇的双重冲击毁了大半，”
“即使能撑过这几天，很大程度上也……会成为植物人，一直醒不过来。”
风凌凌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的双手攥紧了膝头的兽皮裙料，指节泛着白，
“那我的任务怎么办？你们系统会放任攻略目标变成植物人？”
小九尾狐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耳朵往后贴了贴，声音更小了，
“宿主，如果攻略目标在正常情况下死亡……系统只会为宿主更换新的攻略目标人物。”
“尘澜现在只剩一口气吊着，他体内的晶魂不完整，你虽然有木系异能但修复不了经脉层面的损伤，杯水车薪……”
风凌凌的表情，错不可遏地僵了一下。
她盯着小九尾狐那双躲闪的金色圆眼睛，
一种异样的直觉，忽然涌上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审度，
“你不对劲，你有事瞒着我，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小九尾狐脸色突然僵住了。
它张了张嘴又闭上，两条前爪不安地互相攥着，
最后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细如蚊蚋的话来，
“除非……他能得到天命气运。”
“天命气运？”
风凌凌的眉头拧了起来。
“每一方世界都有天命之人，天选之人和气运之人。”
“天命之人的气运最强，其次是天选之人，最后是气运之人。”
“若是尘澜能够得到天命之人的气运入体，他的经脉就能被那股世界本源的力量重新洗练修复，自然会醒过来。”
小九尾狐越说越急，
像是赶在什么东西追上来之前，把话全部吐完，
“而这一方世界的天命之人，是风白禾。”
风凌凌闻言，目光骤然沉了下去。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获取气运"，
小九尾狐的声音，已经更快地接上了，
“要夺取天命气运，必须在天命之人死亡的那一瞬间强行剥夺她的气运，将那股世界本源的力量转移到目标体内。”
“这是系统规则明令禁止的操作，属于违规执行范畴，我要是把这法子说出口就会被……”
它的话音未落，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意识空间的正上方猛然劈落下来，击中了小九尾狐，
电流噼啪炸响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着，
小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了毛，
它发出一声被死死压着的惨叫声，
整个白毛团子，在那道白光里剧烈地发着抖。
更多的电流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
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粗更亮，
击打在它身上的时候，它的身形都在变淡，
小九尾狐眼中翻涌着痛苦的光，
风凌凌见状，脸色一沉。
她看着小九尾狐蜷缩在电流里发抖的样子，声音断断续续的，
“宿主……我……可能要陷入沉睡……了，”
“为什么……”风凌凌有些心疼，不解地问。
“要是泄露系统规则的话，我会，被系统规则惩罚……”
风凌凌抿了抿唇，
随后，她猛地抬头冲着那片电光闪烁的意识空间上空嘶声喊道，
“我愿意承担惩罚，”
“把它的惩罚转给我！系统规则，我愿意承受一切后果！”
电流声骤然停了。
小九尾狐瘫倒在意识空间的地面，
金色的小圆眼睛艰难地抬起来看向风凌凌，
它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水光，
“宿主……你在干什么……”
下一秒，那无数道白光在同一瞬间调转了方向，
铺天盖地地朝风凌凌的意识本体劈了下来。
第一道电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浑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绷紧，
雷火系异能自发地涌出来试图抵抗，
可那些白光比她的雷火异能高出不知多少个层次，
像是用针尖去挡瀑布一样徒劳。
电流顺着她的经脉灌进去，
在她体内每一处神经之间，来回撕扯着，
那种疼从皮肤表面一直烧到骨头缝里，
像有人把她的每一根骨头都拆开又拧紧再拆开再拧紧，
反反复复没有任何停顿。
十万伏，
二十万伏，
三十万伏。
她的牙咬得咔咔作响，
可她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她的眼前全是白光，耳朵里全是电流的嘶鸣声，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蜷缩翻滚着，
每一条肌肉都在痉挛发抖，
可她牙缝间，压着的那口气始终没有松。
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她整个人像一块被丢进熔炉的铁块，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喊停，
可她的意识死死地钉在那里，
她脑海里翻涌着尘澜躺在岩洞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多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到这种下场？
那些画面像一层软甲一样裹着她的心，
让那些电流无论如何都穿不透最后那道防线。
八十万，
九十万。
她已经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意识像是被冲散的墨汁一样在黑暗中飘散又聚拢再飘散，
可她咬着牙，硬是坚持了下来。
一百万。
最后一波电流像一道瀑布从她头顶灌注而下，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彻底断片了，
所有画面和声音都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息，
也许更长，
黑暗里，忽然浮上来一丝微光。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意识重新从深渊里浮上来，
她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像被拆散了又草草拼回去的，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无数根钝痛的神经
小九尾狐跌跌撞撞地从旁边爬过来，
短短的爪子，搭在她手背上，
声音里全是哭腔，
“宿主……你这个傻子……为什么要替我扛……一百万的电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风凌凌趴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撑着手臂坐起来，
嘴角扯了一下，想笑，
结果，只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你要是被电死了我找谁问攻略进度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问道，
“系统……是不是，只要杀了风白禾夺走她的天命气运，尘澜就能醒过来对不对？”
小九尾狐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点着头。
风凌凌撑着石壁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整个人像是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她探手在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一张空间传送符，
攥在掌心里正要激活，
小九尾狐的声音炸了出来，
“不行！宿主你现在这样根本用不了空间传送符！”
“你身体被电击成了这样，传送过程中的空间撕扯力你根本承受不住！强行跳转的话，你会碎在空间通道里的！”
风凌凌攥着符纸的手停在半空，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暗紫色的光影从岩洞外的雾气中一闪而至，
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洞口。
澹烬的身影从紫光中浮现出来，
暗紫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动，手里盘玩着两支深褐色的弯角，
那两支角风凌凌认得的，
是魑魅魍魉宫殿里那个黑衣男子额上长的东西。
他把那两支角在指间转了两圈，
像盘两颗核桃一样悠闲，嘴里还嘟囔着，
“让你得瑟……让你敢碰老子的雌性……把你角掰了当镇纸……”
他的视线落在岩洞里面的时候，
那句，碎碎念戛然而止。
风凌凌正扶着石壁站着，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额头上全是汗，唇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极端折磨里熬过来的样子，
脸色苍白得比岩壁上那些石灰还要寡淡几分。
她把手搭在尘澜的肩头上，显然是正准备把他也带走。
澹烬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风凌凌摇摇欲坠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暗红色身影，
目光在风凌凌那双通红浮肿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暗紫色的瞳孔里，掠过一层极深的东西。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她面前，
在她膝盖彻底撑不住往下弯的那一刹那伸手箍住了她的腰，
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拉进了自己怀里。
风凌凌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
隔着那层紫色的兽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沉稳，
她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此刻出奇地安静，
没有了平时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邪气调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小雌性，”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谁动你了？”
风凌凌看着他，忽然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最讨厌的变态面前哭，
可能是太累了，
可能是心痛到了极致，已经分不清对谁在说话了，
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澹烬……你能不能送我回部落？把我和他一起送回去？”
澹烬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的尘澜，
暗紫色的眼眸里翻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偏过头来看她，声音不急不缓，
“小雌性，我可以送你回去，但这个家伙……我不想送。”
他伸手指了指尘澜，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嫌弃，
”他是我的竞争对手，他要是死了，我就能独享你了，多好，我为什么要送他回去碍我的事？”
风凌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