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零三

火车站不在城区,离中心地带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车内,岳琳抱着一个大大的背包,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

“这个,”周泽递给岳琳一本笔记本,“还给你。”

岳琳转过了头,接过了那本笔记本,看了看周泽,然后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里面有好几本书,其中有一本和给周泽的笔记本一模一样的。

周泽看了看那另外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心里却在想着。那里面写着什么,会提到自己么……

感觉到周泽的视线,岳琳抱住了那个背包,冲着周泽笑了笑,“不行哦,这个不能给你看。”

……

“九月十一号,晴。

爸爸发了很大的脾气,他几乎砸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并且大声地谩骂着,好像我才是夺走妈妈生命的仇人,好像从妈妈去世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他的亲生女儿。

溅起的玻璃碎片割破了脸颊,很痛……

我只能哭,躲在角落里哭。

妈妈走了,没有人会再来安慰我,没有人会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

渐渐地,由于爸爸的缘故,我变得害怕一切声响,任何声响都会让我觉得是爸爸来了,又过来责骂我,又开始摔东西,发泄他那发泄不完的怒气……

是不是没有人在乎我了……”

……

“你们是学生吗?”司机微微转过头与后面的周泽两人攀谈着。

周泽一声不吭,变得有些沉默。

看到周泽没有回答,岳琳接过话茬,“是的。”

……

“今天也很热,热得就像地狱,是不是我就快要下地狱了,不然怎么会受到苦难与痛苦的煎熬?

同桌开始渐渐疏远我,她和同班的几个人一起稍稍地讨论着,讨论着我。

她们说我笑得太过虚伪,她们说我的笑很恶心。

对啊,有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哭还是在笑。

好绝望,好想……死……

周围一切仿佛都是鄙夷的目光,一切话语都好像在嘲笑着我的非哭非笑……

但在一个角落,却能找到一份罕见的安静。

他真的很安静,安静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有些特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