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并蒂之莲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州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一气呵成。

未眠很满意的笑,拈了纸交予舟上的弟子。

须臾,轻扬的歌声响起,如一只鸟翅膀扑扇的声音,在风中被无限放大。

一切嘈杂都归于静默,只剩下空灵的歌声在天地间回旋飞舞。

声音由单音逐渐变为许多不同音色的和音,由纤细变得浑厚且动人心魄。

这大概就是这里的女子与其他地方的女子的不同。

同样是女子,却因为提的是剑而非绣花针,而多了英武的果决的美丽。

“你喝了它。”

未央把荷叶推过来,没有看我。

心中忽然有了恻动。

未央的酒,从来没有人喝到过。

每一年,她自己斟了酒,自己饮尽。

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要承担这么多的责任,经过这么多的历练。

人,确实无法选择且无法预见。我前十九年的生命是一片繁花似锦,而后,却是充满变数和不可预知。好像一场游戏,有预定的起点终点规则,我们只能在一格格的向前蹦向未知的虚空。筛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揉了揉眼眶,今天酒喝得多了,快上脸了。

“谢谢你看得起我。”我接过她的酒,扬起脖子。

晚上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炸雷让我醒了七分。

我翻了身,继续睡。

忽然,传来砸门声。

幻觉……继续睡……

可惜声音仍然一声响过一声继续着。

终于完全醒过来,我非常不情愿得披了衣服去开门。

雨下得很大,小小的溪流顺着屋瓦流下来,织成细密的珠帘。

未央抱着枕头站在门前,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清亮异常的看着我,目光非常怪异。

“?啦啦”。又一个雷伴着闪电炸开来。

我眼前一花,未央已经站在门里,门闩自动插好。

哟。暴力女怕打雷。这是女孩子的特质?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坐到桌子边,“你失眠?”

“嗯。”非常乖巧的点头,眼神朦朦胧胧,似乎还在半睡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