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吻!
门轴轻响,最后一点细碎的脚步声也远了!
整间屋子忽然静下来,只剩窗外柳树上的几声莺啼,和暖香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赵盼儿还扶着铜镜边缘,指尖刚触到那片绣在霞帔上的莲纹,手腕就被周易轻轻握住了!
他掌心带着点廊下晨风留下的微凉,却裹着十足的暖意,顺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慢慢滑上去!
赵盼儿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
就任由周易握住她的手臂!
周易贴着她后颈,气息扫过耳尖,惹得赵盼儿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她从铜镜里望他,看见他眼底盛着的光,比妆台上那十几支玉钗的光泽还要亮!
“别,别这样!”
周易抬手在她脸颊,脖颈轻轻划过!
赵盼儿偏过脸想躲,下颌却被他指尖轻轻托住,慢慢转了回来!
铜镜里的红影晃得人眼晕,她一身大红婚服站得端正,偏身后这人的气息缠上来,把她裹得连脚步都软了几分!
赵盼儿的指尖抵在他胸前,抬眼撞进他眼底,看见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一身红妆的模样,连鬓边那点浅红的胭脂都看得分明!
周易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触感软得像春日里刚发的桃花瓣!
一阵火热涌上心头,周易低头吻了下来!
没有半分莽撞的力道,唇瓣先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像怕碰碎了她似的,等她下意识抬眼望过来,才慢慢含住她的唇!
赵盼儿手里还攥着半片霞帔垂下来的珍珠串,指节本来都绷得紧,被他吻得往后轻仰了仰头,珍珠从指缝里滑出来,叮叮当当撞在一处!
他另一只手牢牢扶着她的腰,怕她往后摔着,掌心隔着厚厚的绸缎,仍能清晰触到她身侧的温度!
“别…呜呜…”
安神香的气息在鼻端绕着,窗外的日头爬得更高了些,透过糊着明纸的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赵盼儿起初还攥着他的衣襟想往后躲,被他舌尖轻轻扫过唇瓣时,浑身那点撑了十几年的硬气忽然就全化了!
她闭上眼,指尖不自觉攀上他的肩,霞帔上的金线蹭过他的衣料,发出极轻的??声!
他吻得很慢,从唇角到下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在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直到赵盼儿呼吸都有点发颤,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鼻尖还抵着她的,两个人的气息缠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她眼尾泛着点薄红,唇被吻得艳得像点了胭脂,抬眼瞪他时,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沾了满眶的春水!
“你……”她刚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软意,就被他笑着又轻轻啄了一下嘴角!
“我什么?”周易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赵掌柜平日里点茶能点出整朵牡丹,怎么亲两下就说不出话了?”
赵盼儿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被他顺势把人搂得更紧!
腰间那对双鱼佩随着动作轻轻相撞,清清脆脆的声响落在满室暖意里,像把往后岁岁年年的回音,都提前撞出了一点甜意!
门外忽然传来孙三娘故意拔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促狭的笑:“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再磨蹭下去,挑凤冠的时辰都要误了!”
赵盼儿猛地从他怀里挣开一点,连忙整理被揉得微乱的霞帔!
周易却又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马上出来!”
……
……
就在周易和赵盼儿挑选婚服,头饰的时候!
紫宸殿上,一场紧张的对峙正在悄然发生!
紫宸殿的鎏金铜炉里,沉水香的烟还没飘到殿顶,辽国使团代表耶律宗政的马靴已经踩碎了满殿的静!
他身后跟着的契丹随从,连进殿都没有解下腰间弯刀!
靴底碾过汉白玉地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手里捧着的国书匣,连最外层的封布都没按大宋礼制包裹,就那么敞着个角,露出来辽地鞣制的粗羊皮,在满殿朱紫的蟒袍间刺得人眼疼!
“外臣耶律宗政,见过宋皇!”
他抬手拱了拱,腰杆挺得像塞北的胡杨,连膝盖都没弯半分!
身后的辽国副使更是直接站在台阶下,目光扫过周围站着的文武百官,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笑!
赵恒端坐在龙椅上眉头一皱,指尖刚碰到御案边缘,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见耶律宗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半点遮拦都没有!
“我大辽皇帝说了,去年的岁币成色差了三分,绢匹也短了尺寸!”
“今年的三十万岁币,得改送到雄州边境,我大辽铁骑亲自来取,省得你们沿途押送,又出什么纰漏!”
话音刚落,站在前列的三司使立刻脸色煞白,出列就要答话,刚弯下腰,就被耶律宗政斜着眼打断!
“你就是管钱粮的官?去年那批银子,连我大辽普通士兵都嫌成色差,你们大宋满朝文武,难道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满殿文臣脸涨得通红,却没人敢接话!
澶渊之盟后二十多年,大宋上下早习惯了避着辽使的锋芒,谁都怕说错一句话,惹得北边再起刀兵!
几个武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却被旁边的文臣用眼神死死按住!
耶律宗政见状,笑得更放肆了,目光直接撞向龙椅上的赵恒!
“宋皇,去年我家陛下在捺钵打猎,一箭射穿三头黄羊,还特意让人把猎物腌好了,要送几车来给大宋的朝臣尝尝鲜!”
“毕竟你们汴京城里,怕是没几个人见过真正能开得硬弓的汉子!”
“哈哈哈哈哈!”
这等肆无忌惮的嘲笑让所有武将都满脸屈辱!
阶下的王钦若脸都白了,往前跨了半步,对着耶律宗政拱手赔笑:“贵使说笑了,两国通好多年,这点小事何必动气,岁币的事,我们稍后定然安排妥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耶律宗政眼皮都没抬,抬脚就把旁边一只鎏金的铜鹤摆件踹得滚出去老远!
“我跟你们皇帝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南迁逃派的鼠辈插嘴?”
“当年你劝赵恒躲去金陵的事,我大辽上下都当笑话听,你也敢在我面前站着?”
满殿死寂!
王钦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往后退了两步,头埋得快贴到胸口!
其余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寇准在侧殿养病还没赶回来,整个紫宸殿,居然被一个辽国使臣堵得没人敢出声!
耶律宗政往前又走了两步,几乎站到了丹陛边缘,抬眼看向龙椅上的赵恒,声音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大宋满朝文武,连个敢跟我对句的人都没有?”
“我这次来,除了岁币的事,还有一桩——我大辽铁骑最近在边境闲得慌,想借你们河北的三十万担粮,顺便让大宋的边军往后退三十里,给我们腾出块猎场!”
“宋皇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大辽吧?”
他身后的契丹随从哄然大笑,有人甚至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刀刃反光扫过满殿朝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