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两江汇合暗流动

　　三个人灰头土脸。法衣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储物袋丢了一个。灵石全部花光了。一个筑基中期的被荒原上的三阶妖兽追了半天，差点丢了半条命，左臂上被兽爪划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修罗谷的巡逻队在碧落宫外三十里处发现她们的时候——三个人正蹲在一棵枯树下面。抱在一起。哭。

　　巡逻队的队长叫孙大壮。结丹后期。石桥村出身。一脸横肉。脾气火爆。但人不坏。

　　孙大壮把三个女修送到碧落宫门口的时候。看着她们哭哭啼啼的样子。忍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转头跟身旁的兄弟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就是千年大宗门出来的？连荒原上的三阶妖兽都对付不了？咱们村里十二三岁的毛孩子都比她们强。”

　　那个兄弟使劲点了点头。表情复杂。

　　三个女修被送回正殿的时候。苏璃正坐在里面。

　　苏璃看着她们。没有嘲讽。没有责骂。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还走吗？”

　　三个女修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其中那个受伤最重的女修——叫方晴儿——炼气境后期——趴在地上呜呜地哭。边哭边说。

　　“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外面太可怕了——那个妖兽——那个妖兽好大——它追了我好远——我跑不动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苏璃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在碧落宫修炼了多少年？”

　　方晴儿抽抽搭搭地回答。“十……十二年。”

　　“十二年。炼气境后期。”苏璃重复了一遍。“碧落宫的灵脉——中土一等一的灵脉——修炼十二年——炼气境后期。”

　　方晴儿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听出了苏璃话里的意思。

　　十二年。碧落宫的灵脉。只修到了炼气境后期。

　　这个进度——在修罗谷——会被当成废物。

　　修罗谷的修士——在蛮荒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拿命跟妖兽搏斗——十二年——至少筑基中期。

　　方晴儿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被戳到了痛处。

　　苏璃没有继续说。她挥了挥手。让人把方晴儿带下去治伤。

　　然后——苏璃在名册上。方晴儿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归队。修为低劣。需从基础练起。”

　　——

　　方晴儿的事情传开了。

　　碧落宫上下——议论纷纷。

　　但议论的方向——出乎苏璃的预料。

　　不是反思。

　　不是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