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巧用言语卖信心

　　冯昊醒了。

　　不是梦境崩塌后那种猛然惊醒。

　　而是像从一潭深水的底部缓缓浮起来。

　　意识一层一层地回归。

　　先是触觉——背后是粗粝的石壁，屁股底下的灵石硌得生疼。

　　然后是嗅觉——修罗谷闭关石室特有的潮湿泥腥味。

　　再然后是听觉——

　　“……脉象比昨天又稳了一些。仙窍的自行吸纳没有停过。但识海还是空的。”

　　林奶奶的声音。

　　“都三天了。”罗摩铁的嗓门压得很低，但依然瓮声瓮气。“再等下去，外头那些人怕是心态会不稳啊……”

　　“闭嘴。”苏璃。

　　冯昊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睁眼。

　　二十三窍仙窍中残存的仙灵力本能地运转了一圈。经脉畅通。窍内完好。而且——每一颗仙窍的内壁上，都嵌着一颗极微小的金色光点。

　　因果种子。

　　浩气仙帝最后的馈赠。

　　不是做梦。全是真的。

　　冯昊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是苏璃的脸。

　　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那种三天没怎么合眼才会有的、细密的红丝。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在看到冯昊的瞳孔聚焦的那一瞬间——亮得不像话。

　　“师傅！”

　　苏璃的声音劈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走调。

　　她伸出手，像是要去扶冯昊，又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醒了。手指碰到冯昊手背的那一刻——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缩回了手。

　　坐直了身体。

　　面部表情在几息之内从“差点哭出来”切换到了“冷静的二号指挥官”。

　　“你醒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平稳。“三天了。”

　　冯昊的嗓子干得像砂纸。他咳了一声。“三天？”

　　“三天零四个时辰。”林奶奶从侧面走过来，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审视。“灵魂离体。识海空空。肉身自行运转仙窍吸纳仙气。你这样的状况——老身活了上百年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