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喜欢你

“靠!”慕倚歆低咒一声,忙不迭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扇着风。

曦曦面色不改,但眉头紧蹙,泄露了他的情绪。众人纷纷捂着鼻子,憋得一脸涨红,陌曦言更是脸色难看地大喊出声,“迁迁你干什么?”

陌君澜不禁汗颜,这确实是教训那两人,而不是迫害他们吗?

殷月舞与向俞明更是满脸涨红,一脸怒容地瞪着迁迁,满脸的尴尬与窘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一口气噎在喉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撒错了。”迁迁摆着手讪讪一笑,旋即又在腰间舀出了一瓶药粉,仔细一看,才重重一点头,“嗯,这下没错了。”

猝不及防地,一把药粉又再次撒向殷月舞两人,顿时,两人神色惊骇,想要躲开,却不料药粉已经渗入。

殷月舞刚想呵斥出声,却不料浑身一阵阵的瘙痒席卷而来。指尖不停地抓着皮肤,脸上亦然传来一阵瘙痒,她的指尖再次抓向脸,然而即使抓得再用力,身上的瘙痒依旧没办法退下去。

她一边抓着脸,脸上已然被抓得血红,目眦欲裂,“你——快拿解药来。”

梅花香气宜人,扑鼻而来,梅林放眼望去,如雪般的梅花傲然绽放,一片纯净雪白,地上的花瓣层层铺垫。

白衣女子在梅林间执剑练武,锐利的剑刃在地上扫出一片剑风,花瓣随之翩跹舞动,她轻点脚尖,裙裾翻飞,青丝扬起,利剑横扫梅林,片片花瓣落下,旋即收起利剑稳稳落地,零落的花瓣飘然落在她的肩上。

她的神情冷然,眉宇间透着与梅花一般的冷艳傲气,红唇微微抿着,如霜般的眼眸没有一丝焦距,不知在想什么,似是与生俱来清冷的气息萦绕着。

墨衣男子一来便是看到这副画面,他抿着薄唇,眼底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踏着地上的花瓣一步步走了过去。

似是感觉到来人,女子收回思绪,目光瞥向了他,眸里流光微动,音调亦如人一般清冷,“你来干什么?”

席煦风的眸光微闪,敛下了复杂的情绪,唇瓣微动,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绝尘庄的人。”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没有一丝疑问的肯定语句。

亦冰彤眸里的一丝光芒转瞬即逝,声调一如既然的冷然,宛如含冰一般,“你什么意思?”

“你在大殿外暗中听城主与蔚紫月的对话,却不料掉了专属绝尘庄的玉牌。”他紧盯着她清冷的双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她缄默不言,精致的五官透着寒冷,不承认,亦然不否认。

她离开大殿回去以后,就发现玉牌掉了,心中已知不妙,如今,竟真的被他发现了。

他的眼底蕴满了难以言喻的沉痛,满眸通红,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你为什么要是绝尘庄的细作?为什么?”

以她在天下城的地位,再加上她的性格,不可能是在长大以后被绝尘庄收买当细作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自小被城主救回来,不过是一个阴谋。

她亦然不言不语,任由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神情冷然无比,冰冷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一般。

席煦风缓缓松开她的柔荑,眼眸泛着血红,眼角流出了一丝泪珠,含着深沉的痛苦与复杂,“我们自小一起在天下城长大,对于天下城,对于城主,对于——我,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以你在天下城的地位,你可以反悔不当绝尘庄的细作,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出卖天下城,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这些与你一起长大的人,就一点也比不上绝尘庄那些只会利用你的人吗?”

她缓缓阖上双眸,旋即再次睁开,眸中的冰冷还夹杂着不言而喻的沉痛以及怨恨,终于开了口,“你可知,我的亲人,是被蔚安杀死的,他心狠手辣,赶尽杀绝,我发过誓,必定让他血债血偿,我是主动要求当绝尘庄的细作,因为,在年幼时,我便只剩下一个愿望,杀了蔚安。”

席煦风没料到,她竟然还有这段往事,怪不得,她眼底时常沉淀的忧伤他看不懂,怪不得,她会如此冷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底一片复杂,声调低沉,“你的玉牌被蔚紫月捡了,她已经将此事禀告城主,如今城主不找出细作是不罢休的。”

“我自有分寸。”她知道,席煦风如今这样说,是不会揭发她的,但心中亦然明白,想必如今蔚安已经怀疑自己了。

他沉吟了一会,终于问出了心底藏匿已久的问题,“你先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不是,我的确是不喜欢你。”

她冷冷的回答一字不落地砸在他的心上,砸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