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学生陈仁

　　“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陈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学生，目光中带着审视。

　　陈仁坦然道：“太学里八百学子，来自五湖四海，消息自然灵通。何况，贾相公要对付殿下，总得有人去散布流言。”

　　“你不怕得罪贾似道？”

　　“怕。”陈仁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但我更怕大宋就这么完了。”这句话让陈峰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历史上的陈仁并不出名，但此刻，他看到了一个热血未凉的灵魂。

　　“上车说话。”陈峰让陈仁上了马车。车厢里空间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陈峰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着这个主动找上门的太学生。陈仁大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睛却很亮，说话时习惯性地握紧拳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说说吧，贾似道到底想干什么？”陈峰开门见山。“他想废了殿下。”陈仁直言不讳，“流言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让御史弹劾殿下‘妖言惑众’，然后联合宗室，请陛下将殿下逐出宫廷。”

　　“宗室会听他的？”

　　“大部分会。”陈仁叹了口气，“贾似道经营多年，朝中大半都是他的人。宗室们只想保平安，谁会在乎一个不得势的皇子？”

　　陈峰沉默了。他想起赵与芮的话——“我只盼你平平安安的”。平庸就是保护色，这句话放在宗室身上，同样适用。

　　“那依陈兄之见，我该怎么办？”

　　陈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皇子会这样问他。片刻后，他认真地说：“两条路。一是退让，回王府，保平安。二是……反击。”

　　“怎么反击？”

　　“找到贾似道的把柄。”陈仁的目光变得锐利，“他在朝中一手遮天，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只是没人敢告他。”

　　“告他？”陈峰苦笑，“谁告得动他？”

　　“殿下。”陈仁直视着他的眼睛，“只有殿下。因为陛下信任你。”

　　这句话让陈峰陷入了沉思。理宗对他的信任，是建立在他“神童”的表现上，但这种信任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如果他在根基未稳时贸然出手，很可能适得其反。

　　“不急。”他最终说，“贾似道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扳倒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陛下看到我的价值。”

　　“什么价值？”

　　“帮他打赢这场仗。”陈仁愣住了：“殿下是说……钓鱼城？”

　　陈峰点点头。他不能直接说出蒙哥会死，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我有办法让钓鱼城守住。”

　　“什么办法？”

　　“现在还不能说。”陈峰看着他，“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陈仁毫不犹豫地拱手：“殿下尽管吩咐。”

　　“第一，帮我盯着太学里的流言。谁在传，传到哪里，都要查清楚。”

　　“是。”

　　“第二，”陈峰压低声音，“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叫郭侃的人。据说他在西域打过仗，现在应该在京湖一带。”

　　陈仁的眼睛亮了起来：“殿下是要……”

　　“蒙古人的骑兵天下无敌，我们正面打不过，就得用别的办法。”陈峰说，“郭侃在西域跟蒙古人交过手，他的经验对我们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