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赈灾之策

　　董宋臣的“保护”，让陈峰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名义上，他是理宗派来“照顾”陈峰的，实际上，他是来监视的。从那天起，陈峰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会被记录下来，送到理宗面前。

　　“殿下，”陈仁有些担心，“这样下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会的。”陈峰摇头，“董宋臣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报，什么不该报。”

　　“殿下怎么知道？”

　　“因为他怕我。”陈峰笑了，“他手里有那么多把柄，如果我把他做的事抖出去，他也完蛋。”果然，董宋臣虽然每天都来，但从来不多嘴。有时候，他甚至会帮陈峰打掩护，把一些不该让理宗知道的事瞒下来。

　　“董公公，”一天，陈峰突然问他，“你为什么帮我？”

　　董宋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殿下说笑了。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谈不上帮。”陈峰没有追问。他知道，董宋臣帮他，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利益。只要他的地位稳固，董宋臣就不会背叛他。趁这段时间，陈峰开始做另一件事——赈灾。

　　今年江南大旱，粮食歉收，很多地方都闹了饥荒。朝廷虽然拨了款，但层层克扣下来，真正到百姓手里的，少之又少。

　　“殿下，”陆秀夫拿着一份报告，“苏州、湖州、嘉兴三地，已经有上万人饿死了。如果再不管，恐怕会出大乱子。”陈峰沉默了。他知道，饥荒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祸。那些贪官污吏，宁可看着百姓饿死，也不愿意拿出粮食。

　　“陆大人，”他说，“如果我给你一笔钱，你能保证把这些钱都用到百姓身上吗？”陆秀夫毫不犹豫地说：“能。”

　　“好。”陈峰站起身，“我让陛下拨一百万贯，交给你去赈灾。”一百万贯，这不是一个小数目。理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如果饥荒闹大了，他的皇位也不稳。陆秀夫带着钱去了江南。他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把钱交给地方官府，而是亲自下乡，一户一户地发放粮食。

　　“殿下，”陈仁说，“陆大人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的。”

　　“我知道。”陈峰说，“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钱不被贪掉。”果然，陆秀夫的做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那些地方官本来指望着靠赈灾款发财，现在却一分钱都捞不到，自然恨他入骨。

　　“殿下，”一个官员在朝堂上弹劾陆秀夫，“陆秀夫擅自做主，不经过地方官府，这是对朝廷的大不敬！”

　　理宗看向陈峰：“你怎么看？”

　　陈峰站出来：“陛下，陆秀夫的做法，确实不合规矩。但他这样做，是为了让赈灾款落到实处。臣以为，他是对的。”朝堂上再次吵了起来。最终，理宗拍了板：“这件事，就按建安郡王说的办。陆秀夫继续赈灾，谁都不许干涉。”散朝后，陈峰被一群大臣围住。有人骂他“多管闲事”，有人劝他“不要得罪人”。他一概不理，径直走出了宫门。

　　回到王府，陈峰看到陆秀夫的信使已经等在门口。

　　“殿下，”信使跪下，“陆大人让奴才转告殿下，赈灾款已经用完了。但饥荒还没有结束，还需要至少五十万贯。”陈峰沉默了。国库已经空了，哪里还有钱？他想了想，突然说：“去找蒲寿庚。就说我要借他的钱。”蒲寿庚——那个南洋最大的商人，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