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临安雪夜

　　吕文焕穿着一身便服，独自站在王府门前。

　　陈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深夜来访，而且刚刚去探望过贾似道——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吕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吕文焕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殿下，末将有重要的事禀报。能否借一步说话？”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了书房。

　　“说吧。”陈峰关上门，“你到底想干什么？”吕文焕突然跪下：“殿下，末将是来请罪的。”

　　“请罪？”

　　“是的。”吕文焕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愧，“末将今天去狱中探望贾似道，是奉了陛下的密旨。”

　　陈峰愣住了：“陛下的密旨？”

　　“是的。”吕文焕说，“陛下怀疑朝中还有贾似道的同党，让末将去试探他。看看他会向谁求救。”

　　“结果呢？”

　　“贾似道向末将求救了。”吕文焕说，“他承诺，只要末将帮他逃出去，就把一半的家产分给末将。”

　　陈峰冷笑：“他倒是大方。”

　　“末将当然没有答应。”吕文焕说，“不过，末将从他口中套出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在朝中还有三个同党。”吕文焕说，“一个是御史中丞，一个是太常寺卿，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还有一个是谁？”

　　“是荣王殿下。”陈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贾似道说，荣王殿下一直和他有往来。”吕文焕的声音很低，“他说，荣王殿下早就知道他会倒台，所以提前和他做了交易——荣王帮他保住性命，他帮荣王……登上皇位。”陈峰的手在发抖。他知道赵与芮平庸，知道赵与芮胆小，但他万万没想到，赵与芮会和贾似道勾结。

　　“殿下，”吕文焕说，“末将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贾似道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编的。”

　　陈峰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你告诉陛下了吗？”

　　“还没有。”吕文焕说，“末将想先禀报殿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陈峰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你做得对。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陛下。”

　　“为什么？”

　　“因为证据不足。”陈峰说，“如果贸然禀报，万一是贾似道故意挑拨离间呢？”吕文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殿下说得对。那末将……”

　　“你先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陈峰说，“继续监视贾似道，看看他还会向谁求救。”

　　“末将领命。”

　　吕文焕走后，陈峰独自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动。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吕文焕的话——荣王殿下一直和他有往来。赵与芮，这个他一直以为是盟友的人，竟然在背后捅刀子？

　　不，他不信。但万一……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