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文天祥的拜访

　　陈峰被禁军“请”进宫时，已经是深夜了。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理宗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封密信。他的脸色很难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陛下，”陈峰跪下，“臣……”

　　“起来吧。”理宗打断他，“看看这个。”他递过密信。陈峰接过，匆匆扫了一遍，脸色骤变。信是文天祥从四川写来的，内容只有一个——刘整不仅投降了蒙古，还带走了大量的军事机密，包括宋军在四川、荆襄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图。

　　“这……”陈峰的手微微发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理宗的声音很冷。

　　“蒙古人……知道我们的底细了。”

　　“不止如此。”理宗站起身，走到窗前，“刘整还告诉蒙古人，钓鱼城的胜利，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劳。现在，忽必烈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陈峰的心沉到了谷底。忽必烈知道他——这意味着，他已经被蒙古人盯上了。

　　“陛下，”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刘整叛变，是我们的失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亡羊补牢。”

　　“怎么补？”

　　“第一，立刻更改四川、荆襄的兵力部署。刘整知道的那些，已经没用了。

　　第二，加强对其他将领的监视，防止再有叛变发生。第三……”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

　　“派人刺杀刘整。”

　　理宗愣住了。

　　“刘整是我们最大的威胁。”陈峰说，“他对大宋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不除掉他，后患无穷。”

　　理宗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陈峰退出御书房时，天已经快亮了。他在宫道上遇到了文天祥。文天祥的脸色也很憔悴，显然是连夜赶回来的。

　　“殿下，”文天祥拱手，“刘整的事，是我失职。”

　　“不怪你。”陈峰摇头，“刘整早有异心，就算你去了四川，也拦不住他。”文天祥叹了口气：“殿下，我在四川还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忽必烈已经撤兵了。”

　　陈峰心头一震：“真的？”

　　“千真万确。”文天祥说，“他听说蒙哥死了，急着回去争夺汗位。鄂州之围，已经解了。”陈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文天祥话锋一转，“忽必烈临走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南宋有赵禥，是我的心腹大患。将来一定要除掉他。’”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被忽必烈盯上，意味着陈峰已经成了蒙古人的眼中钉。

　　“殿下，”文天祥突然说，“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殿下现在锋芒太露，不是好事。”文天祥斟酌着说，“朝中盯着殿下的人太多了，就连陛下，也未必完全信任殿下。”

　　陈峰沉默了。他知道文天祥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