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密使南下

　　“陛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陈峰强作镇定。

　　理宗转过身，目光如刀：“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可能知道那么多。钓鱼城的地形、蒙哥的死、贾似道的阴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陈峰知道，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但他也不能说出穿越的真相——那只会被当成妖孽。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臣如果说，这些都是在梦里看到的，您信吗？”“梦里？”

　　“是的。”陈峰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臣从小就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胡子老人，教臣读书识字，给臣讲天下大事。他说，大宋有难，需要有人站出来。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陛下是大宋的中兴之主，只要陛下励精图治，大宋一定能恢复中原。”理宗愣住了。良久，他突然笑了：“白胡子老人？你是说，你梦到了神仙？”

　　“臣不敢妄言。”陈峰低下头，“但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理宗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释然。“也许，真的是老天在帮朕。”他喃喃自语，“朕在位三十多年，一直想做中兴之主，却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蒙哥死了，蒙古人内部一定会争权夺利。忽必烈和阿里不哥，谁能继承汗位，还不一定。如果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

　　“陛下圣明。”陈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理宗果然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战略上。“你说，我们该怎么做？”陈峰想了想，说：“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巩固钓鱼城的胜利，扩大战果。第二，派人去蒙古，分化瓦解敌人。”

“怎么分化？”

　　“蒙古人内部本来就不和。忽必烈主张汉化，阿里不哥主张保守。如果我们支持一方，打压另一方，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理宗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派人去和忽必烈联络？”

　　“不。”陈峰摇头，“派人去和阿里不哥联络。忽必烈太强了，如果他赢了，对我们不利。不如支持阿里不哥，让蒙古人内部打个你死我活。”

　　“好计！”理宗拍案叫绝，“那派谁去？”

　　陈峰想了想：“臣推荐一个人。”

　　“谁？”

　　“郭侃。”

　　理宗愣住了：“郭侃？他不是在西域吗？”

　　“是的。”陈峰说，“郭侃在西域多年，熟悉蒙古人的情况。而且他武功高强，智勇双全，是最好的人选。”理宗犹豫了。郭侃虽然是汉人，但一直在蒙古军中效力，忠诚度是个问题。

　　“陛下放心，”陈峰看出他的顾虑，“郭侃是汉人，他心中向着大宋。只要陛下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效忠。”

　　理宗最终点了头：“那就让郭侃去。不过，此事必须保密。”

　　“臣明白。”

　　陈峰退出御书房，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郭侃去蒙古，是他改变历史的又一步棋。如果能成功，就能在蒙古内部埋下一颗种子，为将来的反攻做准备。

　　当天夜里，陈峰在王府里见到了郭侃。“殿下，”郭侃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辱命。”

　　陈峰扶起他：“郭将军，此去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

　　“末将不怕死。”郭侃的目光坚定，“只要能帮大宋打败蒙古人，末将万死不辞。”陈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你带去给阿里不哥。信里是我们支持他称汗的条件——只要他答应永不再犯大宋，我们就帮他打仗。”郭侃接过信，郑重地收好。

　　“还有，”陈峰压低声音，“到了蒙古，你要留意一个人。”

　　“谁？”

　　“忽必烈的儿子，真金。”

　　郭侃一愣：“殿下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