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上帝啊，你是魔鬼吗？
“叮”
电梯门打开，约翰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光着一只脚，嘴里塞着袜子呜呜地叫喊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陈有福手里提着黑色的包，低头看着包里的东西，眼里冒着光：“好家伙，这宝贝你都能寻摸到，本事不小啊。”说完抬头对着电梯里负责控制电梯按钮的姑娘，露出笑脸：“同志，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陈有福。这个外国佬涉嫌倒卖文物，我现在依法对他抓捕，你不要紧张。”
那姑娘看了眼陈有福脸上那笑容，脸色微红：“好、好的公安同志。”
陈有福提着约翰往外走：“一会儿要是还有公安过来，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我们在505。”
“嗯。”
那姑娘应了一声，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了。
李小龙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从陈有福手里接过约翰：“所长，这个就是犯罪嫌疑人？”
“嗯。”陈有福从包里把白玉印章拿了出来，印章通体莹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好东西啊，能用这材质做印章的，身份肯定不得了。”说完翻开印章看着底部的刻文，一时陷入了沉默。
李小龙脚步一顿：“所长，你咋不说话了，是谁的印章？”
“嗯哼。”陈有福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印章又放回包里，拉链拉上：“是谁的不重要，知道他是古董就行了。”说完快走了两步。
李小龙挠了挠头：“所长，你该不会是不认识上面刻的啥字吧？”
陈有福开门的手一顿，握着门把手咯吱响了一声，接着缓缓地吐了口气，这才打开门：“抓紧把人带进屋里。早知道让你去喊人了，还是小虎会讲话。”
李小龙缩了缩脖子，伸手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这破嘴，没事瞎插什么话。”说完提着约翰走进了屋里。
房间里，李小龙搓着双手：“所长，咱，要不要先审一下约翰？”
陈有福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脚翘在桌子上：“算了，毕竟涉及外国人，打不得骂不得，他要是硬装听不懂中文，咱也没辙。这类人精得很，跟你装傻充愣，你说什么他都摇头，回头还告你一个虐待外宾。一会儿市局来人了，交给他们就行，这类案子他们有经验。”
“叩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陈有福朝着李小龙示意了一下，下巴往门的方向抬了抬。
李小龙点了点头，转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间门，门口站着李小虎跟王大年。
“老弟，那个外国佬真有问题？”王大年脚刚踏入房间就开口问道。
陈有福朝着几个行李箱努了努嘴：“老哥，这老外倒卖文物，东西都在那里摆着了，青铜器、瓷器、玉器，满满三个箱子，够他蹲几年的了。”
王大年打开行李箱，看着箱子里的古董，眼睛瞪了瞪：“嘿，这外国娘们看着一副老实的样子，没想到还能干这事啊。”
“啥玩意儿？”陈有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哥，你说那外国佬，约翰，他是个娘们？”
“谁？约翰，他是谁？”王大年满脑子问号，眉毛拧了拧。
陈有福指着墙角蹲着的约翰：“他啊，约翰·米娜。”
王大年转头看着约翰，脑袋晃了两下：“不是他。报案的人是个女的，人家叫米娜·约翰。”
陈有福的嘴角抽了抽：“当时你们所的口供谁写的？回去好好批评一顿，一点常识都没有，人家外国人的名字在前面，姓在后面。”
“那老弟。”王大年看了看约翰，又看了看陈有福：“这是整岔了？”
“嗯。”陈有福点了点头：“我以为叫约翰，是个男的，开始调查的方向都搞错了。不过还行，没白抓。倒卖文物，罪不小，估计功劳也不小。”
“那咱们接下去咋整？”
陈有福耸了耸肩：“继续按原计划查呗。”
“得！”王大年转身往外走：“那我回去让人继续查吧，我还以为你这抓到人了，让他们都回所里了。”
“等等。”陈有福出声叫住了王大年：“老哥，一会儿下去你先问问门口那门童，问问她出门带没带相机，记得把名字，相貌跟人说清楚点。”说完看了眼约翰：“我这一时半会儿算是走不开了，得等着市局的人过来接手。”
“成，老弟你忙你的，我这事只能慢慢来。”王大年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陈有福重新坐回沙发上，把那个黑包搁在膝盖上，拉开拉链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白玉印章。印章底部刻着几个字，篆书，弯弯绕绕的。认了半天，只认出一个字，剩下的都看不懂。
“你应该听得懂中文吧？刚在下面看你说的还行，现在我问你点事，你老实点交代。”陈有福手里把玩着印章，抬头对着约翰笑了笑。
“唔唔唔。”
约翰嘴里塞着袜子，猛点着头。
李小虎嫌弃地伸出手，把他嘴里的袜子拿了下来。
“呸呸呸。”约翰吐了几下口水：“我说，我说，别再拿袜子塞我嘴就行。”
陈有福咧着大嘴笑了起来：“行，懂事，我就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了，我就不给你塞袜子了。”
“你说。”约翰苦笑的点了点头。
“你这些东西，都是谁卖给你的？”陈有福眯着眼看着约翰：“我瞅着都是好东西，你才来几天，别跟我说是私人卖给你的，平常人有个二、三件就不错了”说完指着旁边的三个箱子：“量可不少。”
“这个.......”
约翰的眼珠子一转，还没想好怎么跟陈有福谈条件，就叫陈有福淡淡的笑了笑：“小龙，继续给他嘴里塞袜子，用你的袜子。”
“好嘞所长，我这袜子好几天没洗了，味足的很。”李小龙立马把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屋里顿时一股臭味弥漫开来，陈有福赶忙捏住自己的鼻子。
“上帝啊，你是魔鬼吗？”
约翰拼命地往后退着，看着拿着臭袜子向自己走过来的李小龙。连忙向着陈有福看去：“我说，我说，快让这个人停下。”
李小龙转头看向陈有福：“所长？”
“你先把袜子穿上。”陈有福捏着鼻子，手拼命的挥舞着，就连眼睛里都流了泪水。
李小虎连忙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这味，让我想起了军营时候的生活。”
李小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把袜子给穿上，蹬上鞋，房间里的怪味一下子散了不少。
陈有福走到约翰面前蹲了下来：“抓紧时间说吧，我的耐心有限，别一会嘴真被堵上了，那时候再想说可来不及了。”
约翰的嘴角扯了扯：“鼓楼友谊商店门口，有个八字胡的男人，他说他叫胡三，我的东西都是他带着去收的。”
陈有福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本来以为是个黑市组织者，谁知道是个中间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从他身上挤点油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