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多跟人家学着点

“男的，漂亮国人，叫约翰的，职业是记者。”陈有福说完，又嘱咐了一句：“不急，你先好好想想，这对我们的案子很关键。”

门童低着头思考了起来，手还在下巴上摸了摸：“我们店里倒是有住了一个叫约翰的，不过他是不是记者，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你们要找的人是他的话，那我倒是知道，他今早出门的时候，手里倒是有提着一个黑色的包，不过那包看着不大，最多放点文件，至于照相机，我倒是没看见他身上背着。”

陈有福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他没带照相机？”

“公安同志，如果你问的约翰跟我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我敢肯定他没带。这个外国佬我真有印象，打从第一天住进来，我就记住他了。见人就笑，可那笑容看着就是假惺惺的，还不如不笑。”门童说着撇了撇嘴：“这种人基本上都是一肚子坏水。上回他让我帮他搬行李，箱子沉得跟装了石头似的，我问他装的什么，他说是书。书能那么沉？骗鬼呢。我明明都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了。”

李小龙凑到陈有福耳旁，压低声音：“所长，这个约翰会不会是女的？”

“不能。”陈有福摆了摆手，：“外国人的名字跟咱们是相反的，他们的名字在前面，姓氏在后面。约翰这个名字就好比咱们这叫建军、建国的，十个人里面就一个，都是男的。你没遇到过女的叫这名字的吧？”

李小龙点了点头：“还真没遇到过。”说完往后退了半步。

门童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说道：“公安同志，你们是来查这个外国佬约翰的吧？我这还真有个情报要跟你们说。大前天我值夜班，半夜一点多看见他跟一个人在门口说话。那人大夏天的裹着件大衣，领子竖得老高，脸都没敢露出来。说了几句话，俩人就相互交换了手里的箱子。”

陈有福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心里已经有了数。

“公安同志，我提供的消息对你们有用吗？”门童看着不说话的陈有福，试探性地问道。

“有用，太有用了。”陈有福笑着拍了拍门童的肩膀，从烟盒里胡乱地抽了几根烟塞到他怀里：“那这个约翰还在不在酒店里？”

“他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门童连忙把烟放到口袋里，手在口袋外面按了按：“公安同志，他住在505号房，你可不能说是我说的。”

“好，谢谢你了同志，回头要是查到他真的有问题，我就给你写表扬信。”陈有福朝着李小龙、李小虎俩人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华侨大厦里面走了进去。

门童看着陈有福三人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嘀咕着：“我就说这个外国佬不是个好东西，这不，公安都来调查他了。”

三人上了楼，走廊里铺着红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陈有福走到505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没动静。

陈有福回头低声说道：“小龙，你盯着走廊，有人来就咳嗽一声，小虎，你贴门那边墙。”

“是所长。”两人应了一声，各就各位。

陈有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弯了个钩，捅咕着门锁，李小龙站在一旁，左右观察着，看到陈有福的动作后，脸上带着犹豫：“所长，咱们这么干不好吧？要不我下去找人拿钥匙？”

“拿个屁。你以为这是哪里？这可是中侨委名下专门用来招待外国人的地方，别说你去要了，就算市局的人来了都不会给。”李小虎兴致勃勃地看着陈有福开锁，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凑近了看：“除非咱们所长亲自去要，对方估摸着能卖个面子。有那时间，咱们所长都能把门打开了。”

李小虎话音刚落，陈有福咔嗒一声就把门锁捅开了，锁舌缩回去，门板往里开了一条缝。

“所长厉害！”李小虎竖起大拇指：“三两下就把门打开了。所长，把你这厉害的本事教给我呗，以后遇上这类案子，我就学所长开门。”

陈有福看着身后的李小虎：“你小子人不错。想学的回头去联防队找张大千，那小子手艺才好。”说完看了眼李小龙，叹了口气：“干咱们这行，嘴不甜，只知道蒙头干活，以后还怎么涨待遇？”

“是，所长！”李小虎看着走进房间的陈有福，脑子忽然有点转不过弯来，捅了捅身旁的李小虎：“刚所长说的是嘴不甜？”

“额，你听差了，所长说的是不懂变通。”李小龙拍了拍李小虎的肩膀：“行了，别站门口了，抓紧进屋，一会儿让服务员看见了。”说完推着李小龙进了屋，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屋里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的，箱子立在墙根底下，陈有福蹲下来，拉开大箱子的拉链，箱子盖掀开，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箱子里塞满了东西，青铜器、瓷器、玉器，用旧报纸和破布裹着，一件一件码得整整齐齐，陈有福拿起一件青铜小鼎看了看，鼎身上锈迹斑斑，底部刻着铭文，一看就是老物件。

“好家伙，感情这个外国佬还是个文物贩子啊，跑咱这收古董来了，还好被我们发现了，要不这么多的文物差点就被弄到海外去了。”陈有福把青铜鼎放回去，又翻了翻旁边的瓷器，青花瓷盘、粉彩碗，一件一件用棉花裹着。

李小龙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看了看：“所长，这属于倒卖文物啊，是犯罪。上个月特地出的新法规，禁止外国人在我国买卖文物。”

“啥时候出的？我咋不知道？”陈有福转头看向李小龙，脸上带着笑：“刚好，我还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抓他了。”

“所长有文件下达，你是不是没……”李小龙的话还没说完，李小虎挤了上来，身子挡在李小龙前面：“所长，肯定是您太忙，看完就忘了。毕竟您办的都是大案，这点小事不会放在心上。上回您那文件翻了两页就搁桌上了，肯定是等闲了再去看，谁知道上级让你出差了。”

“是吗？”陈有福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记得真真的！”

“好像还真是！”陈有福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李小虎的肩膀：“不错，你小子真的不错！让我体会到了当领导的乐趣。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是，所长！”李小虎站直身子，敬了个礼，手抬得利索：“争取早日向领导看齐！”

李小龙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就跟喝了口醋似的。陈有福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小龙，你看看你，在看看人家小虎，以后没事，多跟人家学着点。”

“知道了，所长。”李小龙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