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汪汪汪

“他师父，有福答应帮忙了吗？”

贾张氏一看到易中海进来，立马从炕上坐了起来，身子往前探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摇了摇头：“没。”

“啊，这该死的畜……”贾张氏刚想开口骂，忽的又闭上了嘴巴，大概是想起方才陈有福的话，把后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这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东旭啊！”

“一大爷。”秦淮茹也哭哭啼啼地走了过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小嘴撇了撇，瞅着就快哭出来。秦淮茹立马拍了拍孩子的背，手掌轻轻拍着：“您可得想想办法救救东旭啊。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爹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凳子腿嘎吱响了一声：“小秦，最近东旭在厂里得罪什么人了没？有福方才说了句话，我觉得在理。保卫科来得那么巧，怕是有人盯着东旭，故意要整他。”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泪挂在脸上也忘了擦，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得罪人？东旭那人您还不知道嘛，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在厂里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要说真有什么……”

秦淮茹的声音低了下去，顿了顿，眉头拧了拧：“上个月东旭跟厂里的几个工友打牌，赢了二十几块钱。里面有个姓刘的输得最多，非说是东旭出千了，让东旭把钱还给他，要不就让东旭好看。东旭没搭理他，把钱揣兜里就回家了。那人后来在厂里碰见东旭，还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

易中海眼睛一眯，眼缝里露出一道精光：“那姓刘的叫什么？在哪个车间？”

“叫刘小军，好像是后勤科的。”秦淮茹擦了把眼泪：“东旭还说过，那刘小军有个姐夫是保卫科一个姓钱的副科长。上回东旭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说让他别得罪人，把钱还回去算了，东旭没同意，说凭本事赢的，凭啥还。”

易中海把烟掐灭在炕沿上，烟头摁了摁：“刘小军，保卫科钱副科长。行，我知道了。这样小秦，我明天去厂里打听打听，看看这刘小军跟东旭的事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我这边再去找找厂里的老关系，看能不能递上话。”

“哎哎，谢谢一大爷。”秦淮茹连连点头。

贾张氏坐在炕上，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嘟囔了一句：“那狐媚子那边就没事了？她勾搭我儿子，她倒清清白白的……还有陈有福那小子，都是邻居，他既然有能力，也不知道帮个忙。亏他还是所长呢。”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可不管了。有福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东旭是被厂里保卫科抓的，你让有福怎么帮？他一个派出所所长，跑去厂里保卫科说情徇私，传出去他这所长还干不干了？”

“一大爷。”秦淮茹连忙挡在俩人中间：“我婆婆就是急的，您别往心里去。回头东旭回来了，我让他好好谢谢您。”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贾张氏：“别把邻居那点情分消耗光咯，以后真出啥要命的事，你看人家还会不会拉你一把。”说完推门走了出去，门板在身后合上闷响了一声。

此时的陈家，饭桌上就剩下陈爸、杨建国跟陈有福，就着饺子喝酒了。大姐带着刘秀回屋里说悄悄话去了，屋里时不时传来俩人低低的笑声。

陈有福起身给陈爸和姐夫的杯子倒上酒：“爹，林燕的工作安排好了嘛？”

“安排好了。”陈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李副厂长一听说是牛富的媳妇，就给安排到后勤干轻松的活计去了。就是可惜林燕这孩子不识字，要不就能跟你姐一样，负责登记发劳保了，那活才轻巧。”

“厂里不是有扫盲班嘛，回头让牛富给她报上去，只要会认个字，回头我再找李副厂长说说。”陈有福夹了块风干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对了，他俩口子带着孩子上哪去了？刚在中院没看到屋里有亮灯啊。”

“大爷前两天摔了，今天请假带着大丫回去了，本来我跟你姐也想回去看看的，大爷让我们别来回折腾了。”

陈有福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拧了拧：“大爷伤得严不严重？”

“没大事。”陈爸端起酒：“我昨天回去看过了，没伤着骨头，歇两天就好了，还念叨你好久没回去了，我跟他说你出差了。”

陈有福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那我过两天回去看看大爷，顺便给大爷带点东西，补补身子。”

“成，你空闲了回去看看也好。”陈爸点了点头。

“姐夫，爹，那你俩喝着，我先回屋洗澡去了，身上都是味。”陈有福起身，椅子往后推了推：“坐了一天火车，跟羊挤一个车厢，我感觉我自个都快成羊了。”

“去吧去吧，没事早点休息。”陈爸摆了摆手，转头跟杨建国碰了个杯，酒杯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陈有福回到自己院里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一身的羊膻味和满身的疲惫感，洗好澡出来，正拿毛巾擦头发，刘秀手里提着陈有福的挎包走了进来：“有福，你累不累？不累的话送我回家吧，太晚了没公交车了。”

陈有福立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背往椅背上一靠，胳膊耷拉着：“不行了，我好累了，提不起劲了，现在是腿也软，胳膊也酸，头发都没力气擦了。媳妇，要不晚上你就在这睡吧。”

刘秀脑袋晃了两下：“不行。你回来了，我哥肯定也到家了，我得回家睡。要不我妈该说，一个姑娘家夜不归宿，像什么话。”

“没事，你跟丈母娘说我俩分开睡的就行。”陈有福脸上带着笑，嘴角翘着：“再说，我娘还给你炖了羊腿，你不得吃完再走啊？那可是我娘特意给你炖来补身子的，你要是不吃，我娘该伤心了。”

刘秀的眉毛拧了拧，考虑了一会儿：“那你晚上别乱动！”

陈有福竖起三根手指头：“媳妇，我保证不乱动。我要是乱动就是小狗。”

夜里，陈有福躺在床上，看着刘秀背对着他，脸上带着坏笑：“媳妇，你倒是转过来啊，我们说说话。”

“不要，我困了！”

陈有福眼珠子一转：“我跟你说说这回去内蒙的事？我跟你说，可刺激了，我们可是找到了好多好多的金子！”

刘秀耳朵动了动，刚想转过来，忽的又止住了身子：“明儿个路上在说，天也不早了，你快睡觉吧。”

“既然不配合，那就不能怪我咯！”

“陈有福，你刚说了保证不乱动的！”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