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要不兄弟先来吹一瓶?
屋里,此时三人抽着烟,烟雾在头顶上慢慢散开。刘黑子凑到陈有福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妹夫,这事好像有点大啊。那大当家又要漂白,又要去美丽国,听他口音,这批黄金可能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陈有福点了点头,烟灰弹在地上:“而且他说了两天,运气特别笃定,我估计他们已经找到黄金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让咱们多住两天是什么意思。”
“有福,不能是我们露出破绽了吧?”钱大宝皱着眉头:“不应该啊,我觉得咱装得挺像的啊。我还怕自个演不好,都没敢多说话,光顾着吃了。”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陈有福把手里的烟掐灭,眼睛看向门外的方向:“要么他们为了稳妥,想看看咱们的诚意。毕竟黄金一拿出来,他们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本了。要么,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黄金交出来。毕竟按目前的推算来说,这笔黄金的数量应该不会少,有了这么多黄金,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当个富家翁了多好,也不一定非要出国啊。”
刘黑子的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妹夫,我觉得你分析得在理。那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钱大宝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鼓:“有福,要不你跑吧!我俩在这拖着,你跑出去喊人来帮忙。”
“不用。”陈有福拍了拍钱大宝的肩膀:“大宝哥,咱们见招拆招就行,搞定一个人,咱们就能计划下一步了。”
钱大宝一愣,眼睛眨了眨:“李牛?”
“嗯。”陈有福眯着眼,眼皮子缝里透出一道光:“来的时候他就说了,跟着他老大十来年了,怎么说也算是个心腹。他知道的消息肯定多。”顿了顿,陈有福压低声音说道:“你俩一会儿问问题别太明显了,宁愿什么都没问出来,也千万别打草惊蛇。李牛这人看着傻,可傻人有傻人的心眼。”
钱大宝点了点头:“那我少说话,多喝酒,让黑子问,他脑子比我灵活点。”
刘黑子笑着点了点头:“行,你先跟他喝,喝不下了换我,咱给他来个车轮战。”说完转头看向陈有福:“妹夫,那你一会干什么去?”
“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查到啥线索。”说着陈有福敲了敲桌子,示意俩人噤声。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响起李牛的说话声:“三位爷,起了嘛?”
钱大宝看了看陈有福,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外面说道:“李兄弟,起了,这是过来喝酒了?”说着起身过去打开了门,门板往里一拉。李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大盆,盆里是热气腾腾的羊杂汤,胳膊底下夹着一包东西,用油纸裹着。
钱大宝立马让开身子:“辛苦了李牛兄弟,一会儿可得多喝两杯。”
李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口黄牙:“宝爷,别回头舍不得酒就行。我这人喝酒有个毛病,一喝就停不下来,回头把你们的酒喝光了,可别怪我。”
刘黑子起身打开行李箱,把酒全都摆在了桌面上:“瞧兄弟这话说的,瞧不起咱四九城的爷们咋地?我今儿就看看,兄弟酒量到底有多大。”
李牛看着桌面十几瓶酒,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兴奋地搓着双手:“不是我吹,傻牛我一个人喝个五六瓶一点问题没有。喝完还能骑马在草原上跑个圈,连缰绳都不用抓。”
陈有福嘴角微微勾起,直接拿过酒瓶拧开瓶盖递了过来,酒瓶子往李牛面前一送:“我不信。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喝的,要不兄弟先来吹一瓶?”
李牛一愣,接着尴尬地摆了摆手:“爷说笑了,酒哪能那么喝,得慢慢来。”
“哈哈,李牛兄弟,我逗你的。”陈有福说着拿过一旁的碗,给倒了一碗放在李牛的面前:“来来来,坐。咱们继续喝酒。中午那顿我没休息好,才喝了一点点就感觉醉了。现在休息好了,可以好好地喝顿酒了。”
李牛坐到凳子上,凳子腿嘎吱响了一声,端起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陈有福端起自己的碗,朝李牛举了举:“李牛兄弟,这第一碗,敬你大老远跑车站接我们。那破吉普车颠得我骨头都散了,你还开得那么稳,不容易。”
“爷客气了。”李牛仰头喝了一大口,碗里的酒下去了一半。
陈有福放下碗,又给李牛续上:“这第二碗,敬你中午那顿烤羊肉。说实话,我在四九城也吃过不少馆子,可这么嫩的羊肉,还真是头一回。你这兄弟实在,给我们挑的都是好肉。”
“爷识货。”李牛又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嘴角油光光的。
刘黑子凑过来,端起碗碰了碰李牛的碗沿:“李牛兄弟,这第三碗我敬你。听你说话,你在四九城待过不少年吧?咱俩也算半个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碗你可得干了。”
“干了干了。”李牛仰头把碗底喝干净,打了个嗝,脸开始泛红,从脖子根往上烧。
钱大宝看李牛碗空了,立马拿过酒瓶子倒满:“李牛兄弟,这第四碗,敬你晚上又来送羊杂汤。我钱大宝没什么本事,就爱吃。谁对我胃口好,我就认谁当兄弟。你这兄弟,我认了。这碗我陪你,我先干为敬。”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喝光了,碗翻过来亮了亮底。
李牛看着钱大宝这么爽快,也端起来喝了,喝到一半呛了一口,咳了两声,酒从嘴角溢出来:“宝爷,你慢点,你这喝法,我招架不住。”
陈有福看李牛脸已经红透了,眼神开始发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端起碗,慢悠悠地说道:“李牛兄弟,这第五碗,敬你们大当家的。我跟你说实话,我在四九城,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可你们大当家这样的,话不多,事办得利索,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跟着这样的人干,是你的福气。”
李牛端着碗,手有点抖,酒洒出来几滴落在裤子上:“爷,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大当家的,对我们那是没话说。当年我差点饿死在路边,是他把我捡回来的,这条命,就是他的。”
“李牛兄弟是这个!”陈有福竖起一根大拇指,接着又把碗里的剩的一点酒喝完,扶着桌子往外走:“你俩陪李牛兄弟好好喝,我、我不行了,喝太急了,要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