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抢劫咱是专业的
侯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血痂还没掉。
“四哥,您这话说得对,打仗不行,抢劫咱们是专业的。”
狗四也跟着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四哥,抢县城?这活儿我熟。”
李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看着那些尸体。
“把尸体身上的官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冒充县兵,混进城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城门一开,直接控制城门,然后进去,抢仓库,抢银子,抢粮食,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烧了。”
侯三眼睛亮了。
“四哥,您这是要断了县城的根啊。”
狗四也跟着点头:“县城仓库里有银子有粮食有兵器,够咱们用好几年。”
李四没理他们,翻身上马。
“动作快点,天黑之前出发。”
侯三和狗四点头,转身去安排。
老兵们开始扒尸体上的官服,一件一件,沾着血,带着泥,往身上套。
蛮人们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官服,又看了看李四,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弯刀。
穆尔走过来,低着头。
“李爷,我们呢?”
李四看着他。
“你们跟在后面,等我信号,信号一起,冲进去,抢。”
穆尔的眼睛亮了,转身跑了回去。
三百多个蛮人围着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
侯三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的官服还没穿好,歪歪斜斜的。
“四哥,准备好了。”
李四点了点头。
“出发。”
他一夹马腹,月驹迈开步子,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一百多个穿着官服的老兵,再后面跟着三百多个蛮人。
马蹄声在暮色中回荡,像一阵沉闷的鼓声。
县城到了。
城门关着,城墙上点着火把,几个守城的士兵靠在墙上,打着哈欠。
李四骑在月驹上,眯着眼睛看着城门,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抬起手,身后的队伍停下来。
“侯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
“去叫门。”
侯三点头,骑马上前,扯着嗓子喊。
“开门!县令大人遇袭,快开门!”
城上的士兵探出头来,看见侯三穿着官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犹豫了一下。
“你们是哪部分的?”
“县衙的!快开门!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侯三的声音又大又急。
城上的士兵又看了看,挥了挥手。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侯三骑在马上,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官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沾着血,带着泥,但他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像模像样。
狗四跟在后面,也是一身官服,手里提着长枪,枪尖在火把的光下闪着寒光。
一百多个老兵跟在后面,穿着各式各样的官服,有的太大,有的太小,有的还滴着血,但一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三百多个蛮人跟在最后面,弯刀藏在皮袍下面,低着头,不说话。
守城的士兵看着这支队伍,有人皱了皱眉,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靠在墙上,连看都懒得看。
侯三走上城墙。
他走到那几个守城士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几个士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
一个士兵刚开口,侯三已经拔出了刀。
刀光一闪,架在那士兵脖子上。
“放下刀。”
侯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几个士兵愣住了,嘴张着,合不上。
有人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敢拔,有人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墙垛,有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都聋了?放下刀!”
狗四也拔出了刀,声音像打雷。
一百多个老兵同时拔出了刀,刀光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守城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一个老兵上前,把他们的刀缴了,一个接一个,扔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几十个守城士兵被押着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侯三站在城墙上,看着县城里的灯火,笑了。
“四哥,城门拿下了。”
李四骑在月驹上,走进城门,抬头看着城墙上那面旗帜。
风吹过来,吹得那面旗猎猎作响。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拔出窄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侯三从城墙上跑下来,跑到李四面前,跑得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吓人。
“四哥,城门拿下了,守城的几十个全绑了,一个没跑。”
李四点了点头。
“县里号称有八百兵,但实际上算上后勤和衙门的人加起来才八百,真正的战斗力,也就五百。”
他顿了顿:“山下被咱们杀了一百多,放了几十个,现在又俘虏了几十个,兵营里,最多还剩二百人。”
侯三的眼睛更亮了。
“四哥,您的意思是……”
“包围兵营。”
李四看着他:“把他们堵在里面,不许出来。”
侯三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咧嘴笑了。
“明白。”
他一挥手,几个老兵上前,把城墙上那几十个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推到墙角蹲好,又留下十个人看守。
“看好他们,别让跑了,跑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那十个人点头,攥紧了长枪。
李四骑在月驹上,带着剩下的队伍,朝兵营的方向走去。
马蹄裹了布,踩在青石板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梢。
三百多个蛮人跟在后面,弯刀藏在皮袍下面,脚步轻得像猫。
兵营在县城东边,一圈矮墙围着,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照在地上,像两块发霉的饼。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抱着长枪,靠着墙,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李四抬起手,队伍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猫着腰,走到兵营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几排营房黑灯瞎火,鼾声此起彼伏,像一群打雷的猪。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退回去,看着侯三和狗四。
“你们带人从两边翻墙进去,把营房的门堵住,我带人从正门进去,堵住院子,等我的信号,一起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