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李晋敏去GP办公室了

“觉得我在计较差的那30%，没领情他单独给总裁奖励这个形式上的弥补吧。”喝了点酒的韩美一，没忍住吐槽周到不守承诺，用一点小钱买断她小几十万的奖金，还要她最真诚的感谢。
“这次是我和周总共事这么多年以来，他最大方的一次。”李晋敏微微笑着，看着陈一一发动车子，慢慢地驶离停车场。
“这是我应得的，不能我吃了亏，还要感谢他让我少吃亏是吧。”韩美一将目光从周到的车子上收回来。
正好李晋敏也将目光也收了回来，两人对视一眼，韩美一心里一凝，暗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
“上周我去GP公司转了一圈。”李晋敏突然说道。
“啊……”韩美一只觉得脑袋一懵，张着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中国办公室的那位陈经理说，因为公司战略变化，办公室搬迁到了上海。”李晋敏说。
“……”韩美一沉默着。
她不知道李晋敏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和自己说这些，是想确认GP公司中国办公室的新地址，还是告诉自己她知道GP合作的谎言。
她只能沉默，等着李晋敏继续往下说。
“他因为家庭在在滨市，所以只能辞职。又因为和那边物业都很熟悉了，所以直接入职了大楼的物业公司。”李晋敏说。
“是吗。”韩美一轻应一句，仍不表态。
“我给Crystal打电话，她说办公室搬迁是大老板临时决定的。因为大老板来中国参加一个行业峰会，觉得上海比滨市更能代表中国市场。”
李晋敏看着脸色卡白、目光惊疑不定的韩美一，微微笑笑，继续说道：
“我倒觉得GP的这位大老板挺有眼光的，但滨市办公室……我总觉得有些蹊跷，那位陈经理这次看起来像本色、对比上次在办公室，倒像是在演戏。”
“不清楚，我和他不熟。”韩美一紧紧地盯着李晋敏。
“其实我是怀疑GP在中国没有办公室，但我们中国人做生意讲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这位Crystal小姐带着团队来中国后，就临时给租了一间。”
“美一，你没看出来？”李晋敏问。
“没觉得是临时的，办公室布置和总部的风格一脉相承。”韩美一不确定李晋敏只是怀疑，找自己确认，还是知道了事实，在逼自己承认。
“我甚至怀疑那个假办公室，就是他们大老板授意Crystal临时租的。”李晋敏说：“你当时也说，他们是创业公司，业务多在欧州那边，亚州还是一片荒地。我们公司虽然算不上是大客户，但也算是开荒客户，要是做成了，也算是口碑之作，对拓展新客户帮助很大。”
“嗯。”韩美一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和你说这个事呢，就是想说，GP的合作对公司的帮助很大。”李晋敏轻笑一下，慢慢地边往前走边说：“我并不希望周总因为知道这个假办公室的事，而对GP有什么想法、以至合作有什么变化。”
“啊……”韩美一没想到李晋敏是这个做法 - -等于是她发现了GP中国办公室的问题，却打算瞒着周到。
可既然打算瞒着周到，她又为什么要和自己说？
还说得这么详细……
“所以最好是让周总不要起疑才好。”李晋敏意有所指的说道：“只要真的能帮公司上市，管他是GP做还是高盛做。就像员工一样，只要能对公司有贡献，管他是研究生还是本科生。”
“……是。”韩美一的心猛地漏跳半拍，目光在李晋敏的脸上来回扫着，想看清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还是恭喜你这次拿到大奖。我也跟着沾光，就把你招进来这事，我以后跳槽都是加分项。”李晋敏笑说道：“你今天喝得不多吧？能自己回去吧？”
“能。”韩美一点头。
“那我就不送你了。我约了朋友在那边喝晚茶，再见。”李晋敏冲着韩美一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斑马线方向走去。
初春的晚风吹起她大衣的衣角，这让她看起来颇有种高智美女的风度。
*
韩美一直直地盯着她，看着她过马路、看着她走进商业区，直到衣角都已经看不到。她才慢慢的靠着路边的路墩子直接坐到地上。
假办公室、假学历证明文件……
有那么一瞬间，韩美一想跑路，她觉得李晋敏知道了所有，看穿了她的慌言。
“可她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韩美一的喉头一阵干涩，连低声自语都觉得疼痛。
“她也没有知道全部吧？应该只是猜测吧？学历的说法只是因为她是HR，这个举例和她的专业最近。”
“一定是这样，否则她为什么不揭穿我？”
“正好国补拿下来了，正好几十万的奖金还没发，这是她揭穿的最好时机。为公司省几十万元，她可是多大的功臣。”
“所以……”
韩美一又恍然大悟 - -李晋敏莫不是想用这件事来提醒她，能拿到的钱先拿到，别对老板使小性子，真要老板翻了，那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所以她应该是知道了GP假办公室的事，但这事只能说滨市的办公室是临时租的，总部的注册信息她想查的话，还是查得到，所以合同不算是假的。”
“加上周总又要马上见GP大老板，所以她这时候去揭穿的话，周总不一定相信，所以她干脆不冒被老板质疑的风险，再来自己这里来个威胁加卖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她了。”
“毕业证的事，她不一定知道，否则真会现在就开了自己。”
韩美一想到周到刚离开的时候，李晋敏说起将金的事，觉得事情大约是自己推测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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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姐。”
“韩小姐？”
坐在地上的韩美一听到有人喊她，她的脑子还停留在被李晋敏拆穿的紧张中，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喊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