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被设计的见面

“我们这家小公司，你们老板也愿意亲自拜访？”韩美一的精神为之一振，兴奋地问道。
“我们公司也不大呀。”于晶晶笑着说道：“唯一的光环，就是注册地在伦敦，哈哈哈哈。”
“这光环我们得用足啊，哈哈哈。”韩美一忍不住地开心，“Crystal（于晶晶），你到滨市了吗？晚上见一面？”
“当然到了，否则明天我飞到你公司啊。”于晶晶笑着说道：“你来我这里吧，酒店新年有免费宵夜可以吃，暖气也开得足，你还可以省点电。”
“那是制热空调，不是暖气，你在伦敦待傻了吧，哈哈哈，我这就过来，你先把宵夜拿上去。”韩美一笑着说道。
在挂了于晶晶的电话后，立刻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明天要穿的衣服、背上睡衣和皮靴，出发去于晶晶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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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这么多好吃的，酒店服务这么好的吗？”韩美一到的时候，于晶晶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七八个小碗，虽然份量不多，但种类还蛮丰富的，正好适合她们宵夜吃。
“说是酒店的传统。”于晶晶拉了个转椅让韩美一坐下后，又拿了湿纸巾给她擦手。
“搞这些花样，还不如把房间的硬件搞好一点。”韩美一盘膝坐下后，边擦手边说：“这房间的条件一般。”
“我才换的。”于晶晶说：“比你订的那间便宜。”
“Crystal - -”韩美一不禁低头失笑：“你看看，我们留个学都变成抠门大王了。”
“要是周总没和我们谈价，顾问的差旅费实报实销的话，我才不委屈自己。”于晶晶轻哼着说道：“现在花的都是我们自己的钱，可不得省点儿。”
“綦舒予去我公寓，看到我第一次做的临时办公室装饰KT板了。”韩美一突然说道。
“啊……他怎么说？”于晶晶拿零食的手顿了一下。
“说我在法律的边缘试探，很危险。”韩美一把一整个虾饺塞进嘴里后，边嚼边平静地说道：“很不认同、很生气。”
“……他到底还只是个学生。”于晶晶叹声说道。
“虽然我们的关系迟早会走到分走这一步，但这件事我还是可以处理得更好一点。”韩美一轻扯了下嘴角，笑笑说道：“那个KT板真没多少钱，当时知道用不上的时候，就该扔了。”
“也不知道用不上啊，等到确定要租的时候，才知道想要的那间没有了嘛。”于晶晶说。
“但做了新的，还是没扔旧的。”韩美一笑着摇头：“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的，怎么会变得这么省、这么抠的。”
“其实，抠下来这么点钱，对我家的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我这么抠有什么意义呢……”韩美一叹了口气，“所以穷是一种心病。”
“杯水车薪，也比没有水好。”于晶晶利落地说道：“好处是我们知道了，在富有的时候，我们能视金钱如粪土、在穷困的时候我们又能滴水当油。咱们这是能屈能伸啊，我们不成功、谁能成功。他綦舒予吗？”
“他能成的，他的项目前景很好。”韩美一对綦舒予的能力还是很服气。
“他没有你的韧性和灵活度。在职场、或者商场，成功的因素又不只有技术和项目。他未来肯定不如你成功。”于晶晶一脸笃定地说道。
“……托你吉言。”韩美一咧嘴笑了。
她当然希望綦舒予能成功，但她更希望自己能成功。
最好是和学历无关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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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见面，主要是有个模糊的想法。”韩美一放下原本就没有太纠结的反省，对于晶晶说：“我刚才说放大你们公司注册地的优势，就模模糊糊地想到，如果你老板是高盛老板呢？肯定不会去拜访我们公司，这样显得地位不够高、咖位不够大，失去了仰视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于晶晶想了想后说道：“让他装成大区经理？”
“你老板肯定不会陪着我们演戏。”韩美一想了想后说道：“让你老板在香格里拉租个套间，有会客厅的那种。然后让我们周去去拜访他。”
“制造一种大咖的尊贵感？”于晶晶问。
“你看巴菲特的午餐还买钱呢，希缺、尊贵、有价值。”韩美一点头。
“……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呢，我看行。”于晶晶开心地打一个响指，但又皱眉说：“不过我老板也很省，在初创阶段嘛。要怎么说服……算了，我订，告诉他我的客户需看重面子工程。”
“我看行。”韩美一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个相视一笑，转头继续吃那些小点心。
至于拜访投行，她们都知道，到途公司现在还不具备拿投资的实力，投行过早的介入，反而浪费了潜在机会。
所以于晶晶只是先把老板的资源接下来，但会等到适合的时候才引入到到途的项目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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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好了GP老板和周到见面的事情，又吃得心满意足的，韩美一这一觉睡得特别好，特别的安稳，可以说是新年假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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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
韩美一起了个早床，为了去办公室的形象和状态，放弃了共享单车，选择了步行。
“美一。”她在大楼门口碰到李晋敏：“你是步行过来的吗？”
“是啊，你也是？”韩美一笑着问道。
“是啊，感觉骑车会显得狼狈。”李晋敏说着还理了理头发，“我试着骑了一小会儿，觉得不太行。风吹着皮肤发皱，头发也被吹得乱糟糟的。”
“有风的日子是不太行。”韩美一笑着说道。
“周总不知道到了没有？他是怎么想到这件事的？”李晋敏问。
“他没提，就是通知我要早到。”韩美一侧眸看了李晋敏一眼，没有多说。
她总不能说，老板批评了你的办公室布置方案，我给他看了些资料，他好像被启发到了……
她也不能说，老板在追我，没话找话说的时候、想让我早到陪他的时候，临时想出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