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仓库木箱子，开盲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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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水泥楼梯修得又陡又窄，头顶只挂了一盏昏黄的钨丝灯泡，昏黄的光勉强照着湿滑的台阶，走下去一股混着潮土味和旧铜锈的气息慢慢漫上来。等五个人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定，才发现入口就只有大约五平方这么一小块窄小的落脚地，迎面正对着一扇半尺厚的包铁大铁门。

张启发他们早就拿到钥匙打开了锁芯，特意留着门没推，就等雷大炮过来亲自查看，这整扇门沉得吓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用来藏贵重家底的暗库。

见雷大炮站定，张启发、赵大牛、王长贵三人齐齐上前一步，分别攥住了门边上嵌得牢固的铜把手，一齐沉腰使劲，只听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了开来。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的瞬间，守在旁侧的保镖立刻拉动了预先接好的灯绳，暗库里十几盏钨丝灯泡齐刷刷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一下子打散了常年积在地下的阴潮雾气，大约两百平米的仓库里面，近小半仓库码放的木箱瞬间清晰映入雷大炮的眼帘。

大大小小的木箱沿着仓库内侧墙根整整齐齐堆了三层：最底下一层码的都是半人高的箱子，体积最大，第二层箱子就要小一圈，最顶上那层堆的都是规格偏小的小箱子，只有最底层的箱子大小不一，横竖错落码放，远不像第二层、第三层那样规格统一，整整齐齐，目测大箱子的数量超过一百个，第二层的箱子也有四五十个，最上面的箱子只有十三个！

雷大炮提着沾了潮气的风衣下摆往前走，凑到近前一看，就见最下层和第二层的每只木箱侧面，都用黑油漆刷着三个醒目的日文字——?事?。

军费？雷大炮眉头猛地一蹙，心里满是疑惑：黑龙会下属这么一个驻淞沪的黑帮，怎么会私藏东瀛军部的军费？这里头的牵扯可比他预想的深多了。

念头刚转过来，前世看过的一篇二战史料报导猛地浮现在他脑海里——那篇报导写得清清楚楚，黑龙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帮派，整个组织核心从上到下几乎都是东瀛军队的退役士兵和军官，二战爆发前势力就已经遍布整个东亚、东南亚，明面上是混贸易走江湖的帮派，实际上就是东瀛军部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既帮军部暗中敛财攒军费，还顺带承担情报搜集的间谍任务，31年918事变后，黑龙会就改组为“大日本生产党”，公开支持军部，鼓吹战争，成为侵华战争的积极推动力量”。

这下所有疑惑一下子全通了——这根本就是黑龙会替东瀛军部攒在淞沪，攒够数额就要运回本土上交的战争军费！雷大炮顺着墙根扫了一圈，粗粗数过去，光是刷着“?事?”字样的木箱就有上百只。最下层这上百只大箱子，哪怕每箱只装五千块现大洋，算下来也足足有五十多万大洋！第二层那些大小规整统一的小箱子，看尺寸十有八九就是黄金、美钞、英镑这类更压手的硬通货，加起来的总身家，可比他预想的丰厚太多了。

雷大炮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老子一接到任务就马不停蹄动了手，半点儿都没耽搁，要是晚个两天动手，万一这批钱给鬼子装船运回国了，不知道能造出多少枪炮弹炸死多少华夏人，今天端了横滨社，不光吞了地盘，还断了鬼子一笔战争本钱，简直是赚了双份！

压下心头的激荡，雷大炮对着站在一旁待命的张启发三人抬了抬下巴，开口吩咐道：“你们去撬开几个最下层的箱子，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货色。”

三人应声立刻上前，都不用额外找撬棍，个个掏出别在腰后的随身匕首，把锋利的刃口卡进箱盖的缝隙里，借力一撬就挨个撬开了最外围的五只大木箱。箱盖向后弹开的瞬间，满满一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纸封圆柱长条瞬间露了出来。

张启发弯腰拿起最靠外的一根，匕首尖轻轻一挑就割开了紧绷的红纸封，手腕一松，白花花闪着银亮光泽的现大洋哗啦啦就掉在了水泥地上，滚得满地都是，清脆的银器碰撞声听得人心里发响，果然不出雷大炮所料，这些大箱子里装的全是实打实的现大洋。

雷大炮扫了一眼满地滚的银元，抬声吩咐道：“清点一下，一条红封装多少块大洋，一个整箱子有多少条！”

三人立马蹲下身手脚麻利地清点，没两分钟就算清了一整箱的数量，张启发直起腰抹了一把额角沾的灰，朗声汇报道：“老板，数清楚了！一条红封刚好一百块大洋，一个木箱子整整码了一百条红封，算下来一箱就是一万块大洋！”

雷大炮心里笃定，这下层是大洋，第二层指定就是黄金、美钞、英镑这类更金贵的硬通货，当即抬手指着第二层的箱子吩咐道：“你们爬上去，把堆在上面的小箱子全都搬下来，挨个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三人动作利落，三两下就踩着底层大木箱爬了上去，把码在第二层箱子顶的小箱子一个个挨个抱下来，落地后齐刷刷掏出匕首就准备撬锁开箱。

雷大炮笑着摆手拦住：“等等，这不就跟开盲盒一样嘛，头一个得我亲自来开，试试手气！”

他也不用匕首撬，伸开手掌直接攥住箱子锁扣上的铜锁，手腕猛一使劲，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扎扎实实的铜锁应声就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锁芯整个都从木头上带了出来。

箱盖一掀，昏黄的钨丝灯光顺着开口落进箱底，一团温润明亮的金光瞬间撞进了眼里——竟是一尊高约二十厘米的铜鎏金佛像，造像是少见的四面十二臂双身样式，整尊佛像鎏金饱满匀净，没有半分脱落掉色，比例匀称线条流畅，每一处纹路都刻得生动逼真。佛像脸庞饱满丰腴，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凑近了看连肌理弧度都透着温润，仿佛真能吹弹得破，一眼就能认出是品相顶尖的精品古物。

佛像安安稳稳卧在箱底，四周早被柔软的绢帛和进口海绵裹了三四层，塞得严严实实半点儿松动都没有，看得出来藏它的人格外小心，就怕运输途中磕着碰着，毁了佛像的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