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共鸣之始

　　凌霜咬紧牙关，用左手死死按住剧痛抽搐的右臂，指甲深深掐入皮肉，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失败了吗？不，她清晰地感觉到，在能量失控前的那一瞬间，她确实短暂地实现了多股能量的分流！只是她的控制力还远远不够精细，无法维持那种脆弱的平衡。

　　这不是彻底的失败，这是……有价值的失误。它清晰地指出了她的极限和需要努力的方向。

　　她缓了几口气，待手臂的麻痹感稍退，便再次抬起手，目光坚定。她不再好高骛远地尝试多股分流，而是重新回到最基础的单一能量引导上，但这一次，她更加注重能量的“形态”和“频率”的稳定性。

　　训练结束时，凌霜几乎是扶着墙壁走出训练场的。她的成绩光幕上，有效干预次数依旧只排在中下游，毫不起眼。

　　但一直站在高台监控全局的周毅教官，却在数据记录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另一组数据——能量控制精度波动曲线。代表凌霜的那条曲线，在训练后半段，出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缓慢却稳定的上升趋势，并且波动范围在显著收窄。

　　周毅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蹒跚离去的瘦小背影，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将这份异常数据加密标注，传送了出去。

　　走廊里，凌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走着。与身体的极度疲惫相反，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那种与力量“对话”的感觉，那种触摸到全新可能性的惊喜，像暗夜中的萤火，指引着方向。

　　在一个拐角，她遇到了似乎早已等在那里的陆辰风。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凌霜停下脚步，抬起头。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样子有些狼狈，但她的眼神清亮，带着一种陆辰风从未见过的光彩。

　　她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右手，一缕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凝练、稳定的紫色电光，如同温顺的精灵，在她指尖轻盈地跳跃、缠绕。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辰风的目光在那缕紫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她的眼睛。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便与她擦肩而过，走向了训练场的方向。

　　凌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她收回手，指尖的紫电悄然隐没。

　　她知道了。这条路，虽然艰难，虽然布满荆棘，但方向，是对的。

　　她转过身，继续走向宿舍。步伐虽然缓慢，却一步一个脚印，异常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