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野训初啼

　　空地上弥漫着血腥味和鬣狗垂死的哀鸣。几个学员挂了彩，好在都是皮外伤。林煊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自己藤蔓勒得半死的鬣狗，脸色难看。他的能力适合控制，但在这种高速、凶悍的实战中，显得有些笨拙。

　　周毅教官面无表情地检查着学员们的伤势和装备损耗，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凌霜身上，停留了两秒。

　　“应变尚可，干扰有效。”他只说了这六个字，便转向其他人，“收拾战场，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没有表扬，只是陈述。但凌霜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看到之前那个被她救下的女学员投来感激的眼神，也看到林煊看向她时，眼中那抹轻视终于被一种复杂的审视所取代。

　　她抬起头，望向正在用溪水清洗手上污迹的陆辰风。他似有所觉，也抬起头，隔着一片狼藉的战场，望向她。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凌霜似乎看到，那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便转过身，走向队伍前方，背影在真实的阳光下，挺拔如松。

　　凌霜握了握依旧残留着放电后微麻感的拳头，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这野外的第一课，鲜血淋漓，却让她真切地触摸到了自己的力量，以及……前路的方向。

　　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山的气息。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