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秋后算账

　　清晨六点半，复仇者基地的公共厨房如同凶案现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像前一天晚上刚杀了人。

　　托尼昨天好不容易准点上床睡觉，却做了一整晚的怪梦。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袍，两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咖啡机。

　　“星期五，”托尼问，“调取我昨晚十二点到早晨六点的神经脑电波记录。我是不是被某种定向电磁脉冲袭击了大脑？”

　　“先生，昨夜您的生理体征非常平稳，深睡眠阶段脑波活跃度超出常阈百分之四百，”温和沉稳的女声适时响起，“另外，根据您床头的心率监护数据，您在凌晨三点零五分曾短暂出现过心律失常，并伴有一次梦呓。”

　　托尼警惕地问：“我说了什么？”

　　“洛基万岁。”

　　托尼：“？”

　　史蒂夫·罗杰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很少看见队长早上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点他通常已经结束了晨跑进厨房吃早餐，并且活力满满开启新的一天。

　　“早上好，队长……。”托尼看着他的扑克脸欲言又止，“你……”

　　其实在早上这个点看见托尼足够让史蒂夫震惊了，但是他只是点点头，喝了一杯牛奶，“托尼，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

　　紧接着进来的山姆和罗德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一个默默去拿吐司，一个去冰箱拿水。

　　最后晃进厨房的是索尔。

　　他一进门，大家也不说话了，都把目光集中在他的头顶上。

　　索尔头上顶着一顶特大号的冷帽，周遭的怨气似乎要凝聚成实体。在他弯腰倒麦片的时候，毛线帽的缝隙里露出了两处边缘整齐，在阳光下泛着闪亮光泽的……圆形斑秃。

　　“噗——”托尼刚喝进去的一口黑咖啡当场喷了出来。

　　“不准笑！”索尔猛地一巴掌拍在料理台上，震得餐具乒乓作响，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斯塔克！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恶毒诅咒！洛基……洛基那个小兔崽子！他竟然真的在梦里拔我的头发！”

　　托尼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和史蒂夫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敢开口。

　　因为客观来讲，害索尔掉头发的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才对。

　　厨房正中央的空气中忽然展开一圈金红色的传送门。

　　西尔维亚哼着轻快的小调，蹦蹦跳跳地跨过了传送门。

　　“早上好，各位！”西尔维亚笑容甜美，“大丰收！大家快看，我不仅找到了马符咒——”

　　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

　　“——而且在我的机智周旋和艰苦谈判下，成功从某个无家可归的前任通缉犯手里，把羊符咒也给套出来了。九界第一谈判专家西尔维亚，是不是应该有一份特别嘉奖？”

　　大家很容易就能从这些消息推断出事情的真相。

　　“谈判？”托尼说话阴阳怪气的，“艰苦周旋？”

　　西尔维亚后颈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好像突然也有了西尔维亚一激灵，“呃……对啊，洛基可难对付了，脾气又怪，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

　　“那么，这位九界第一谈判专家，”托尼弯下腰，平视着小姑娘那双心虚飘忽的绿眼睛，“昨天晚上那个不完成任务就出不去的房间，有没有你的手笔？这个梗我在黑叉上面见过很多次了，洛基一个没有手机的神明从哪里知道的？”

　　西尔维亚浑身一僵，偷偷向后挪了几步。

　　“还有，”史蒂夫大步走上前来，挡住了西尔维亚退向传送门的小碎步，“那个味道宛如毒药的饮料，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