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鸡毛蒜皮的小事

　　“沃德发——”

　　蜘蛛侠被这凭空冒出的声音吓得破了音。他手抖了一下，原本应该精准粘在对面楼顶檐角上的蛛丝射偏了一点，粘在了一面广告牌边缘上。接着，广告牌应声断裂，蜘蛛侠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毫无准备地向着几十米高的地面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蜘蛛侠在空中狼狈地翻了个身，抬手重新向高处射出一道蛛丝，这才赶在砸烂一辆出租车引擎盖之前，重新挂在了墙上。

　　蜘蛛侠像只巨大的壁虎一样死死贴在玻璃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具下的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什么？谁？！谁在说话？！”

　　空气中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浮现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半空中。

　　西尔维亚端坐在飞天扫帚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解除了幻身咒，用有些调侃的语气开口：

　　“小蜘蛛，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这声音，蜘蛛侠紧绷的肌肉才猛地松懈下来。他抬起双手，隔着面具心有余悸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祭司！你差点把我吓得心脏骤停！我还以为有什么恶灵钻进我脑子里说话了！”

　　“是你反应太大了。”西尔维亚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彼得顺着蛛丝往上挪了挪，站在了楼顶的边缘，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尊严。他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而且，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刚才那叫阻止犯罪，维护纽约的治安好吗！”

　　西尔维亚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他。

　　蜘蛛侠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他耷拉下肩膀，嘟囔着：“好吧……好吧，我承认。比起上次我们一起打墓石，帮老奶奶过马路和抓拿小偷确实……确实是些小事情。”

　　西尔维亚降低了一点高度，靠在楼顶的栏杆旁，有些困惑地问他：“所以，你为什么要花时间做这些？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偷东西，都有各种人需要帮助。你今天处理了这些，明天，后天依然会照样发生。你不会觉得不耐烦，或者觉得很无意义吗？”

　　蜘蛛侠愣了一下。他伸手抓了抓头套，坐在楼顶边缘，双腿悬空晃悠着。

　　“你不能这么想，祭司。”蜘蛛侠转过头看着她，语速很快，可西尔维亚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认真。

　　“就算明天还会发生，但至少此时此刻，我确实帮到了他们，对吧？她今天能早一点回家了。”

　　他顿了顿，得意地摊开手：“而且，随着我抓的小偷越来越多，那些家伙知道只要伸贼手就有可能被蜘蛛侠黏在电线杆上示众，他们多多少少就会有些顾虑，可能就不敢随便去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了——这叫威慑力！”

　　说到这里，蜘蛛侠的声音又轻快了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得意：“再说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的！刚才那个老奶奶都快跟我混熟了，她甚至超热情地邀请我这个周末去她家里吃意大利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