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之传说篇
外传之传说篇
㈠ 古道西风
古木参天,
暮霭沉沉,
流水潺潺。
盘亘在山间的古道坚实,平整,肃穆,甚至可以说宽阔。完美的道路,堪称古典尖端筑路学和工程学完美结合的现实教材。仿佛只有路面石缝中顽强穿出的长及没膝野草和道旁死寂的碎石在诉说着沧桑岁月。
万籁俱寂,
唯有马蹄疲惫的嘟嘟声格外醒目和沉闷。
道旁林子里偶尔受惊蹿出一两只鸟儿唧喳逃逸。
并行的两匹骏马默契地迈着相同的步伐,缓慢但不失节奏。马上坐着的是同样游侠打扮面带疲色却依然英姿飒爽的一男一女。
马儿渐行渐慢,一个转弯过去,古道奇迹般的消失了,一谭幽静的湖水豁然展于面前。古道随几节石梯终止与湖水中,仿佛一首华丽的乐章在**时突兀的休止符。水面不大,与其称其为湖,莫若叫做池塘。除此之外便是诡秘的静,微微几丝涟漪随清风扶过俄尔消失,湖面四周是海一样吞噬一切的森林。
二人横马而立,默默无语,眼前的情景任谁都会茫然惊诧,只是,也许他们太过疲惫,根本没有气力表示这种茫然和惊诧罢。
好一个古道,他们在这条不知名的却本该因其宏伟工程而闻名于世的难以言表的古道上走了整整七天七夜,每一个转弯都让他们期待、紧张、迷惘直至麻木。七天七夜,与七天七夜一样长的古道上没有遇见一个人,樵夫、隐士抑或曾经如影随形的跟踪者监视者。甚至连可以伤人的野兽猛禽也未见一只,偶尔蹿出林子的净是些兔子、鹿儿、鸽子、山鸡之类温顺动物。此外,只有山,只有树,只有路……
七天七夜后这条似乎永远也走不完的路居然这样奇异的终结了。如同在反讽戏剧般的却最终难逃穷途末路的人生。
他们相视一笑,无奈、苍凉,却不失温馨的一笑。
“冰清”男子先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点沙哑和点点愧疚“累了吧,我们今天在这儿休息吧,明天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路了”他顿了顿,咧了咧嘴“估计不会再有人追踪咱们了,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呵呵”
“是啊,这儿要是有人倒是奇了”女子似乎并不为这个“好消息”鼓舞,很不淑女地伸了个大懒腰后倒是精神起来“我肚子早就咕咕叫啦,杨大哥也饿啦吧,这就埋锅做饭!”
“好,你先生火,我去看看打只兔子或是山鸡什么的,咱们也开开荤”仿佛受到女子激昂声调的鼓励,男子也一扫疲态,迅速将马栓好,留下包裹,只携一张轻弓往林子里钻去“快去快回,先说好,别再拿乌鸦充山鸡啊!”女子摆了个可爱的鬼脸作为欢送。男子傻乐一下闪入林中。
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们便是杨影纪冰清,靖难军中曾经叱咤风云的骁将。
纪冰清面向杨影消失的方向呆立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有了叹气的习惯,只是从来不会在面对杨影的时候。
离开灵州城快半年了,半年的风餐露宿,纪冰清记不得他们走了多少路,翻过多少山,渡过多少河。有人在跟踪他们有人在追杀他们也有人在埋伏他们,他们想浪迹天涯却不得不一直跟这些人兜圈子,好在这些人在他们踏上这古道后便蒸发般消失了,一周的清净旅程毫无疑问的肯定了这一点。庆幸乎?不过在庆幸的同时新的问题出现,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哪怕是自幼随父云游四方,自称博览地志群书,将大周地图融化在血液里的杨影大哥也一问三不知了。
看来浪迹天涯远不如想象般容易。想到这儿,冰清有些窝火。让那些根本不食人间烟火却动辄饮马江湖的武侠小说家都去吃屎吧!
冰清又叹了口气,然后开始熟练的打扫空地,生篝火,支帐篷,喂马,篝火一旁小而简易的帐篷被冰清尽可能布置得温暖而有生活气息——这是他们临时的家了。
一切工作完成后,杨影还没回来。冰清只好兀自坐在湖边的石阶上,天色忽地暗了下去,借着篝火可以看到浸没在湖下的石阶影影叠叠,不禁联想也许这儿本来没有湖,地质变迁沧海桑田使湖水吞没了原来的古道,又想湖里会不会有鱼,明天一定下水看看,好久没吃鱼了,口水啊!后来又想这儿其实也不错,有山有水,又没人打扰,不如和杨大哥在这儿盖间房,开垦块儿地,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在再给杨大哥生下一儿一女,享天伦之乐,嘿嘿……
真的是太累了的缘故罢,纪冰清竟在小女子的无尽联想中倚着台阶恍恍睡去。
清晨,纪冰清被唧唧喳喳的鸟鸣声唤醒,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居然盖着一张上等的兽皮被,身上也换好了睡时的轻便衣物。一定是杨大哥回来了,冰清这样想到。一夜的酣睡让冰清浑身上下酸软软的,肚子开始咕咕做响。这时外面一阵诱人的香气传来。冰清赶紧钻出帐篷,篝火已经熄了,架子上放着烤好的兔子和鱼,香嫩诱人。冰清一声欢呼,顾不上洗漱,直奔美食而去,果真是味美多汁的野味,杨大哥何时练出这般手艺!!架旁居然还有一壶鹿奶,冰清大叫幸福,正要开喝,忽然哗啦作响,正对着纪冰清的水面冒出一人赤裸上身,冰清开始以为是杨影在里面潜水,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惊得将手中水壶抛向那人!
却只见一到白光闪过,没等冰清做出下一个动作,一个人已经手持水壶站在她面前,是一颇具原始部落风味的男子,身上裹着白色兽皮制的简陋却不失时尚的衣裤,头上是被浸湿的还在滴水的兽皮头巾将头发牢牢裹住。纪冰清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跳出水面,怎么拿着她刚扔出的水壶站在她面前的。当她细看此人,更是惊讶失声,此人面目俊朗,二十出头,却眉毛雪白,眼睛是宝石般的蓝色,。
纪冰清来不及拿剑,顺势做了个不算难看的格斗预备姿势。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些,剩下的便是头脑里浆糊般的混乱。
“姑娘,你这样乱丢东西会污染环境的!”男子开口了,把装满鹿奶的水壶递给纪冰清,见她不接,只好顺势放在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