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结局番外篇9太监与伪娘

严俊绕了一个圈子,最后终于说了一句非常讨喜的话:“我决定亲手把这三个女人活埋了。我向大家保证,我将终生不续弦,我会独力把儿子养大成人。”

众人齐声叫好,连宋家的舅妈也竖起拇指,称赞严俊是个勇于承担,回头是岸的好男人。我感到啼笑皆非,这些话听起来就像在立贞节牌坊的誓言,有时候想想,严俊也挺可怜的。

苏玉宝也半信半疑地说道:“为什么活埋她们呢?这好像是黑帮电影的桥段?!”她听不出严俊的话是缓兵之计,她一定以为宋高两家是什么江湖大帮派。

安丽达和范小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李爱娜趴在地上浑身哆嗦,看来她们也当真了。

苏玉宝似乎不忍心,重新说道:“这是文明社会,我反对草菅人命,不如把她们三个押到灵堂里,下跪三天三夜算了。”

严俊急了,极力反对。当然了,这样的处罚方式无异于向公众广播:这两个女人和一个伪娘都是严俊的情妇!如是者,严俊这一辈都甭想重返管理层,重返董事局。

我递给严俊一杯茶,然后诚恳地说:“大姐夫,这件事就看你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严俊似乎怔了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感激地说道:“小诺,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和家族中人一个完满的交代。”说完,他径直走到两位女长辈面前跪下来认错,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宋家的舅妈和高家的姑妈几乎同时站起来扶起他,并且对他说:“严俊,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一定是那些狐媚子主动勾引你,罢了,这次我们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就这样,这个家族审判大会在一片笑声中草草收场了,严俊恭敬地陪同两位女长辈离开,而我拖着长长的裙摆,从旋转楼梯上二楼,苏玉宝追在后面一直问我:“小诺,要是严俊真的把她们活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上了二楼,走进起居室里,我站定,回头翻了苏玉宝一眼,说道:“拜托你用用脑子,严俊怎么会活埋她们呢,你真单纯!”

苏玉宝一脸困惑地问:“那严俊会怎么做?!”

我摊一摊手说:“充其量把她们三个捆起来毒打一顿,审问是谁送她们来这里的。”

苏玉宝想了一想,又问:“到底是谁送她们来的?!”

我没有回答她,心里却想道:除了正在蹲看守所的高泽,还有谁会想出这么脑残的馊主意。照现在的情形来看,高泽的恶作剧已经收到预期效果,严俊当众出丑,颜面无存,也算是为高枫姐报了仇。也许我是妇人之仁,我认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见好就收,索性送给严俊一个顺水人情,让他有个台阶下。

当我回到卧室时,一推门,瞧见休闲区地板上坐满了嘻嘻哈哈的人,走近些看,原来他们围着一张巨大的【飞行旗地毯】玩游戏,每一只棋子有巴掌那么大,我爸爸是蓝色的,苏少龙是红色,叶晶晶是金黄色的,辛子轩是绿色的,另外还有几个人在旁边观战。这一会儿,我爸爸的“飞机”恰好落在叶晶晶的“飞机”头上,按照游戏规则,把她的“飞机”送回大本营的起点上,重头再来,叶晶晶急得直骂:“程叔叔,你太坏了!”

我爸爸竟然厚颜无耻地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话音刚落,大家笑得前俯后仰,叶晶晶的笑声最大。

苏少龙感慨万千地说道:“程世伯真是奔放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束缚,活得真潇洒!”

辛子轩也不胜唏嘘地说:“相比起来,我老爸就像块侏罗纪老化石似的,又闷,又酸,又装B!”此话一出,全部人笑得滚成一团。

我囧起脸,对他们教训道:“亏你们还有心情玩飞行棋,难道你们忘了这几天是高枫姐的葬礼?难道你们忘了二姨妈被谋杀了?”

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正因为有人死了,我们要玩得更疯一点。我不会把太多时间花在悲伤上,一切葬礼都是做秀!”顿了顿,爸爸又补充一句道:“要是我死了,直接把骨灰撒到珠江里完事,漂到哪是哪!”

这句话说得太洒脱,太酷了,连我也忍不住跟着其他人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侯,严俊敲门而入,说有事要跟我谈谈,我就跟他到了二楼的起居室里。真没想到,严俊在说了一番感激我的话后,突然问我:“小诺,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有这么漂亮的妻子,还到外面包养两个怪女人和一个伪娘?!”

说句实话,这个问号至今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认识严俊七八年了,他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优质凤凰男,英俊帅气,事业有成,不可能看得上像安丽达和范小琳这类姿色平平的女人,也不可能喜欢雌雄难辨的伪娘,更何况一年花费一百二十万包养她们,似乎有违常理。我认为,这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我点点头,委婉地说:“严大哥,如果你愿意说,我也愿意听。”

严俊微微地笑了一笑,然后,用一种蚊子似的声音说:“小诺,你是我在这高家唯一的朋友,我不妨对你说,我在生理上有缺陷,我想找点平衡感。”

面对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男人,我轻轻摇头,表示不相信。

严俊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大约九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我的汽车在下班途中被一群坏人截住,他们把我,”说到这儿,他停住了,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艰难地哽咽起来:“那些坏人把我变成了太监,我在医院里住了几个星期!”

我惊讶得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我问:“我怎么不知道?”

严俊痛苦地笑道:“这种丑事有什么值得到处宣扬的?”

我还是不相信,我颤抖着声音重复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