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39
军营的日子虽然很累,但也很充实,清娆从最初每天骂骂咧咧地被某人催促着起床跑圈,到后来竟渐渐习惯了清晨山道上的风。
一晃数月过去,她发现自己的体力比以前好了太多,搬军粮和军需储备时都轻快了不少。
毛球似乎格外喜欢她,偶尔从山间归来,会叼一朵野花放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看她,清娆每次都笑着捡起那朵花,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辰荣清娆:" 谢谢啦!"
这日午后,她正蹲在帐前逗毛球,相柳从校场方向走来,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朵不知名的野花上,脚步微顿,淡淡道:
相柳:" 毛球眼光不行,叼花也不挑朵好看的。"
清娆抬头看他:
辰荣清娆:" 那你觉得什么花好看?"
相柳抬眸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像是透过那片苍翠看见了什么很远的地方,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相柳:" 沧溟海边有一片?3?草,每逢初春花开时,莹白如雪,瓣尖透着一抹绯色,像雪地里落了一滴胭脂。"
相柳:" 风一过,整片花海翻涌如浪,万千白瓣随风而起,如仙子披素纱起舞,那抹绯色在雪白间若隐若现,流光潋滟,大荒再找不出第二处这样的景致。"
清娆握花的手微微收紧。
?3?草,传说是上古炎帝之女??姒所化,她从小就听过关于它的故事。可不知为何,当相柳说起那片花海时,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温热交织在一起,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朵野花,忽然觉得它有些单薄。
辰荣清娆:" 那一定很好看……"
辰荣清娆:"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相柳没有接话,转身走了,衣袂被风掀起一角,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雪。
清娆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野花,轻轻叹了口气,将它别在了帐前的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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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清娆跑完三圈山道,气息虽还有些喘,却已不似初时那般狼狈。她接过相柳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那股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辰荣清娆:" 这究竟是什么水?每次喝完都神清气爽的。"
辰荣清娆:" 你上次说是雪水,可这辰荣山四季常青,方圆百里连片雪影子都见不着,哪来的雪?"
相柳垂眸看她,沉默片刻后才淡淡道:
相柳:" 是雪髓灵液,以我九命妖丹将万年不化的极北之雪凝炼成髓,封入玉囊。"
相柳:" 极北之雪性极寒,常人饮之寒气入体,轻则冻伤经脉,重则五脏俱损。"
相柳:" 但以妖丹温养过后,寒性尽化,只余灵髓精粹,饮之可滋养经脉,澄澈灵台,于修行大有裨益。"
清娆握着水囊的手微微收紧。
极北之地……她虽未去过,却也听人说过,那是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苦寒之地,距辰荣山何止千里。他每日清晨拎着水囊出现在山道口,她只当是寻常取水,从未想过这水竟要跨越千里之遥,以妖丹融雪淬炼,才能送到她手中。
她低头看着水囊,喉间忽然有些发涩:
辰荣清娆:" 你……每日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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