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嫁衣?

黄鹤长老看了唐川洞府的大门一眼,道:“郭师侄,你去叫你师父出来,不管怎样,总要当面说个清楚才是!”

郭天水答应一声,就要去叫门,青衣长老却道:“不必这么麻烦,这厮既然不肯出来,我便打破他的门,逼他出来!看他能逃得了几时!”说着远远地从金柳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声,而后从白云化成的青衣长老的脸上分出一朵小块儿云朵,骤然向唐川长老的洞府大门飞去,似慢实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朵小块云朵已然到了大门近前。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小块儿云朵一头撞了上去,大门上泛起一道幽幽黑光,不断泛起波纹,这时,从金柳峰方向又传来一声钟声,小块云朵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掌,猛的朝大门拍去,这一下大门虽有法阵护持,但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哗啦一声碎裂开来,四散而去。

“嘿嘿,我看你这厮往哪里逃!”

白云巨脸一闪,已然飞入了唐川长老的洞府之中,接着太岳长老叹了口气也跟着飞了进去,黄鹤长老、离火长老和宣妃长老都先后飞了进去。

只是唐川长老的洞府中一片狼藉,石桌、石凳散落于地,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却根本没有半个人影,最后,宣妃长老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字,看笔迹依稀就是唐川长老所留,上面写道:“唐川远遁立誓,必杀许重!”唐川,竟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自己的洞府,走了。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太岳长老阴沉着脸道:“唐师弟太不冷静了,怎能如此一走了之!竟然还带走了水灵根!此等行为,形同叛门!”

黄鹤长老摇摇头道:“也没有那么严重,想必唐师弟不过就是一时冲动而已,终究还是要回来的,谈不上叛门!”

宣妃长老沉吟不语,离火长老却早就与唐川长老不对付,这时就道:“不管怎样,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水流灵根!五柳灵根,乃是五位老祖亲自炼制,为五柳大阵之眼,万万不可流落在外!”

几位长老都是点头不已,又商量了一阵,太岳长老和黄鹤长老便先回了自己洞府,离火长老道:“青衣师弟,许重那小子如今怎么样了?他还好吧?”

白云巨脸点头道:“有劳师兄惦记,他已经破关成功,如今当在巩固境界了。”

离火长老道:“如此就好,那小家伙很对我的心情,回去跟他说,以后还要找他一起喝酒!”说完飞身而去。

宣妃长老叹道:“如今可怎么好?唐川竟然带走了水灵根,这分明就是想要叛门了,没有了水灵根,万一别宗来攻,我们就被动了!”说着也驾着遁光往金柳峰飞走了。

白云巨脸皱了皱眉,而后突然叹道:“此都为定数,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啊!不过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尽力而为吧!哼,青衣青衣,原来不过是个嫁衣而已啊!……”

白云巨脸感叹了一番,骤然消散,再不见了踪影。洞府外,郭天水见白云巨脸不见了踪影,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暗道:“青衣长老到底心胸宽广,并不因为师父而迁怒于我,同样的事要是落在我那师父手上,我就是不死也要扒层皮啊!”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很是难受,摇了摇头,而后飞回了水柳峰不提。

……

沧州灵蛇镇的郊外,有一座无名小山,此时山顶正坐着一人,那人遥望着五柳山的方向看了良久,忽然露出一丝苍凉,而后眼中射出无穷的怨毒之色,喃喃道:“今日既然已经叛出宗门,五柳仙派,从此就是我唐川的敌人!青衣、许重,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唐川必亲自灭杀你们二人!然后用整个五柳仙派给我丰儿殉葬!”

……

且说金柳峰青衣长老洞府中,青衣长老独自一人端坐,默默不语,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他的识海中,整个空间无比广大,无尽的黄光充斥其间,极其宽阔的清流之上,一条虚无缥缈的人影似笑非笑看着青衣长老。

“你命由我造,岂能违逆与我?这本就是你的使命!”

青衣长老神情淡然,道:“你既有如此神通,能创造生命,何必还要假手于我?可见你也不过空说大话而已!要我乖乖听命于你,甘做嫁衣,我岂能服你?你又什么手段,只管用便是了,我自接着你!”

那人影淡漠的看着青衣长老,喟然长叹道:“青衣,我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又何必给你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只等时候一到,你终究还是要顺着我所指定的路走,这是你的宿命!”

青衣长老傲然道:“说什么宿命?我青衣从来不信什么宿命!天地不仁,众生挣命,不过看各自的本事罢了,青衣修为虽低,法力也浅,却不甘心只做个棋子!我的命,没有人能定,你也不能!”

那人影摇头,原本模糊的双眼突然变得清晰,那双眼睛极其明亮,竟然仿佛两个小小的太阳!青衣长老一下被那双眼睛吸引,而后紧紧盯着那双眼睛看去,那双眼中,不断闪过各种匪夷所思的画面,青衣长老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张大了嘴,眼中流露出惊骇莫名,五官扭曲成了一团,突然大叫一声道:“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那人影的双眼迅速变得暗淡,似乎很是疲惫,苦笑道:“青衣,你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现在,你明白了吧?并不是要你做什么嫁衣,而是我们,本来全部都是嫁衣!”

青衣长老浑身颤抖,疑惑道:“全部都是嫁衣?连你也是?”

“若抗争,我不是嫁衣,你也不是嫁衣;若不抗争,我是嫁衣,你是嫁衣,许重,也不过是嫁衣而已!”

“怎么抗争?”

“你我本来一体,顺着我的路,才有那一丝抗争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