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她秀丽得让他惊讶,让他敬佩。应该说,他对她现在的处境,真的有些同病相怜,心里对她有了份怪怪的感觉。

就是这次彻夜长谈,他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他心里也好受了点,暂时忘记了与王巧云不和的痛苦。

时光飞逝,心红圆茶楼的客人了,他们却还意犹未尽,可是茶馆打烊了,老板客气地让他们明天再来。

林文龙看看时间,这才发现已到了凌晨二点多钟,只得起身离去,陪着王雅芝度回了市公安局。

他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接吻。但是,他们的心灵仿佛已经相通,真的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他俩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前分了手,他没有去新巷116号3栋303室。他进了市公安局办公楼,在他那间办公室的内间里,再次品偿了相思之苦、孤独之苦。

其实这几天王巧云也同样的苦恼,同样思考着是否应该继续这段情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仍然还是爱着他的,只不过自己平白无故地受他攻击,心气不过,要整整他而已。

林文龙给她打电话求饶,她真想对他说我好爱你,又好恨你!但是她仍不做声,听他述说了那些思念和请求宽恕的话后,然后把手机给挂了。

凌晨他又打了过去,对她诚恳地说,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她显得十分烦燥地说,你不想休息,可是我要休息啊。她关了机。

王巧云没有给他改正的机会,他心里格外的痛苦与失落,看着窗外的黑夜,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么天远地远的老城市来,来当这么个鸟公安局长。李白说,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这是怎么了呀,孤欢寡欲、孤家寡人,有什么卵子好处啊!

守着这个破庙当和尚,这哪里是我需要的幸福生活!他整个人就像被别人绑架了样,十分难受。

日子却直就是这样阴霾笼罩着,无法走进阳光地带。林文龙对王美人是动了真情的,可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缝合——他们之间出现的这情感裂缝。

再次去过美轮美奂美容院后,她仍旧对他不理不睬,他打她的手机,她直不再说话,他被抛进了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了。

事发三天后的这个晚上,就在市公安局门口的怡情圆里,他跟王雅芝说出了自己对王巧云的感情。这两天,是她陪着他出来散步,也是她如知己般的与他述说着,那些让男人与女人心灵震撼的私密话题。

王雅芝有些大胆地问,林局,看你这几天情绪低落,是不是个人情感上出了点麻烦?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说,是不是我表现得十分明显?

她说,那倒不是,只是你前些天,下班人就走了,人也不回局里来休息,可是这两天你突然没事了,我天天与你散步呢,应该不会是你那位美女不理你了吧。

林文龙只是微笑着摇头,然后说,你个鬼精灵,直观察我是不是?前些天是案子多,我忙了段时间,现在工作走上正轨了,我也该轻松下来了。

她却说,林局,你就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那次刘明告我们公安局,你接我的电话,怎么说来着,吓我跳呢。其实像你这样的领导,不去金苑、金穗、江心岛、天地鬼混,打发多余时光,已经很不错了。

他微笑了笑说,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在这老城市里我真的好寂寞啊。我是喜欢上了个叫巧巧的女孩,可是她不理我了。

林文龙毫不设防地向自己的部下敞开了心扉,对王雅芝承认了自己对王巧云的感情,王雅芝听后自己的脸却红了,心跳突然加快,好像那个让林局长难过的王巧云,是她自己般。

今天是乍了,我怎么去关心个,其实与我没有任何关联的男人的情感呢?我是不是对他也发生了情感转移?这样下去,只怕是要越来越扯不清楚。想这些干什么,管他呢,于是她笑了笑,心里却还在想,自己敢对这个男人投怀送抱么,心里怎么就像揣了个不安分的兔子,狂跳不止呢?

她已不敢说什么话了。生怕被他猜透了心事。林文龙看了看月色下的王雅芝,她不就是月里嫦娥么?心里有了分冲动,他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她如玉的巧手。

她像触电样地站了起来,对他说,林局长,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文龙仍然抓住她的手没有放,人却跟着她站了起来。她面对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倒是兴奋而又坦然地接受了,她并没有挣脱。她知道,这时挣脱肯定不好,两人尴尬不说,还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如果被熟人看见,流言肯定会见风生长。

于是任他牵着,只是轻声地对他说,林局长,人多眼杂啊,我们走吧。

他当即心领神会,跟着她说了声,走吧。自然而然地松开了她的那只玉手。

他透过这举动,知道自己与王雅芝之间,完全没有了任何障碍。他俩真的离开怡园,起向市公安局大院走去。

黑夜就像是张十分良好的隐形网,将切包缠得严严实实,路灯倒像是把四射的剑,可它只能刺破路边的黑幕,延绵的路灯下,终于形成了条光明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