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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的车放在下面,是一个明确的目标,以后你要少开车,我开车接送你得了。”

他笑着说:“不会吧,那么我少来才更安全。”

她打了一个哈欠,他赶快说:“我们说了这么多,应该去洗一洗,休息了。”

她吻了他一口,然后温柔地说:“好吧,我也想休息了。”

他们又去洗澡间洗了回来,他们各自躺在了床*上,他说:“明天你要是醒得早,记得喊我一声。”

她说好的晚安。于是他也去吻了她一口,她关灯睡下了。

这段时间来市公安机关搞三讲教育,忙于整顿,许多案件自然而然搁置下来了。

这马姓在老城市是第一大姓,马江南之死就那么不了了之,他们当然不满,一而再,再而三上-访区公安分局、区政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9月8日他们组织了上百人,突然赶到了市公安局。连过来能收到信息的政保、治安部门事先一点情况也摸不到。

这些人赶到公安局后,立马就把公安局给封锁了。他们不准市公安局的领导离开办公室,不准打电话,不准车辆和民警进出公安局的大门。他们挤满了领导的办公室和操坪中,一定要市公安局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上午九点钟开始,形成了老城市有史以来的市公安局被群众冲击的严重事件。

林文龙被几十名马姓的上-访群众堵在他的局长室内,办公室的门被他们堵死了,电话线被他们扯了,手机被他们拿了,他们将他围堵在办公室内,使他无法脱身。

他想不到现在的老百姓,对流氓烂崽怕得像日死了的死狗野猫,可对人民政府却敢如此跳梁倒灶,凶横无礼。林文龙压住不满说:“你们不能干扰我的工作,你们要求公安机关现在答复,案子没有侦破之前,我们怎么能不负责地乱答复你们?”

可是他说什么,那些我也没听他的。来上-访的人说:“你们公安机关不能糊弄我们老百姓,案子发生这么久了,只说是要查,要查到什么时候啊?”

“你是公安局长,我们就是要找你,是区委区政府、区公安局让我们来找你的。”

“你要答复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破案,如果你们破不了案,我们应该找谁去讨公道,我们的人,难道就这样白白地死了么?”

“你们公安机关有义务保护公民的人生安全,我们的人被别人杀死了,你们公安机关抓不到凶手,我们就要你们公安机关赔钱。”

林文龙想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可是门被来人堵死了,没有人让他出门,他在办公室内动弹不得,心里十分恼火。他大声说:“我是市公安局长,你们不能限制我的人生自由,现在让我出去,不要干扰我的工作,你们再这样搞下去,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他本想说你们这样做是犯罪,但考虑到办公室内公安方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群众被激怒的话,动起手来自己要吃亏,就改口说了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些上-访的人却说:“我们找你反映问题,你们真的不管么?我们要你们答复,我们的人被别人杀了,难道连过问的权力也没有吗?我们一不打人、二不抢东西、三不搞破坏,负什么鸟法律责任?”

林文龙说:“大家出去,到一楼办公室去。”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自从参加公安工作以来,林局长遇到过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硬又硬不得,软了却没有用,他只能想沉默是金,于是让他们说明来上-访的要求与目的,他自己则坐在了桌子边听着,不做声了。

这时马姓的人,七嘴八舌的乱讲了一气,有的还望着身处孤立无援境地的市公安局长,嘲讽地笑了起来。

面对这样滑稽的局面,堂堂的公安局长林文龙,真希望来几个部下,帮他解解围困,但快一个上午了都没有人能来。主管刑事侦查工作的唐明远副局长,也如同林局长一样被困在办公室内,电话一提就被人卡了线,手机一打就被人抢了过去,说什么没有用,马姓人只要凶手,只要赔钱。和林文龙一样,他心中有些火气,但一想到案子没有破,公安机关多少有些失职,就忍声吞气,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保证一个月内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赔线,公安机关没有这样的先例,是不可能的。于是也和老百姓发生了争吵。

其他几名局领导也成了笼中困兽。

因为没有打砸抢,没有十分凶恶的吵闹,民警们倒是比较的悠闲,他们谁也没有想去为局领导排忧解难,根本就不了解此时局领导企盼得到增援的心情。

有些民警还与马姓中相识的人扯起了闲谈,指责着案件查办的不力。

没有人认为这是一次严重的上-访群众围攻公安机关,和破坏干扰公安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恶性群体性*事件。谁也没有想到要马上把这一情况向市委、市政府或者省公安厅汇报。在这一次事件发生过程中,明确反映出了老城市公安民警的政治敏感性极端迟钝,没有控制突发事件,特别是自身所遇突发事件的能力。也再一次重演了陈忠诚副市长被围困的情形,说明长期的整顿和三讲教育,在公安机关没有收到任何实质性效果。

林文龙在那里呆坐了一会儿,见抢了他手机的那个年轻人,用他的手机东按西按,实在过意不去,就说:“你怎么可以乱动我的手机,把电话退给我。”站起来就去抢夺。

见林文龙动了手,几个上-访的年轻人就抓了他的双手,又抢了手机。可怜林文龙一身功夫,却无法施展开来。他也知道不能与他们在这样窄小的环境里对打,自己会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