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然后进去买了车票,因为该次车已进站上车,售票窗口的人不多,他购好车票后,就径直到了站台,乘务员看了他的车票,让他上了车,他刚好找到了一个坐位,这时列车便启动了。他放好蜜李,看看时间,正好上午九点过五分,十分准时,他的心情就格外的畅快起来。
这时车上过来了食品推车,林局长记起自己还未吃早饭的,要了一包香干、一只面包、一瓶纯净水,愉快地吃了起来。
也许是离家太久的缘故,也许是这段时间工作顺利的缘故,也许是就要带妻儿一块南下游玩的缘故,坐在这尽是社会下层民众的普通列车上,林文龙的心情真的不错。
吃完东西,林局长看了看车上没有自己认识的人,也没有带书出来,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哪里,看着窗外野地里的风景。
田野里的水稻,有的正在抽穗,有的已经开始成熟了;有老百姓正在地里收西瓜。列车行进在田野山村、青水绿山之间,不时进一个山洞,不时过一条小溪。林局长的心里不自主的想到了儿子、妻子和他的情-人们。
好在车上没有熟人,没有人来打扰他。
他的对面坐的是一个50来岁的和两个40多岁的中年妇人。她们可能是出门进货的小生意人,正叽叽喳喳的说着土话,林文龙听不懂,看她们的穿着可能是农民。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是两个青年人,象是学生,一人手上一本书,一直不理人的样子。他看看他们,也不打算主动与他们说话。
林文龙出任老城市公安局长的时间毕竟不长,老百姓谁又真真关心你是不是公安局长呢?这么个大热天,谁又相信你市公安局长不坐专车,而来挤这个没有空调的硬坐车呢。这分明就是老百姓下等人坐的车嘛。
现在这个社会,当官的都会享受了,美其名曰,为了工作。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哪个局处的领导不是一台专车跑来跑去。
实实在在地说,林文龙还没有养成这种官场积习,他没想自己开奥迪车回去有多么的方便,也没有叫局里的车去送一送自己。他首先想到的是乘火车,也不曾想到要去报销火车票,没去购软坐空调票,他一进站就顺理成章的购了这最便宜的普通硬坐票。
也只有不足400公里的路程,正点的话,五个小时就到家了。他根本没有想自己是官员了,不能坐大众车了。
只是上到这多少有些汗臭、闷热的硬坐车上,自己也和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起挤车后,他才想到自己身为公安局长,不坐有空调的专车,就笑了笑自己。
他也没有后悔之意,不就是回趟家吗,他历来不在乎是乘坐的是什么车子。只是自己的地位提高了,有机会享受了,自己没有去利用,他就有些不知可否地摇了摇头。
好在昨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今天是个多云天,还不算十分燥热,他也不打算去换空调车票。他就这么一路观光,当了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回到了省城。
下午二点半,列车准时在省城火车站内停了下来。林文龙下车出站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的女人白若雪接了。
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就有些抱怨地说:“你还知道回家呀,我们认为你都失踪了呢!”
林文龙对着手机嘿嘿的笑着说:“夫人,实在对不起,下面千头万绪的工作,是忙了一点。这不,我负荆向老婆大人请罪来了。”
女人说:“贫嘴,你现在在哪里。”
林文龙知道妻子并不怎么责怪他,她那时外出采访也是十天八天不回家,她是个事业型的女人,对夫妻两人生活向来有点忍劲。就说:“儿子呢!我已到了火车站。”
白处长放了话筒,喊道:“灿灿,你爸回来了,等你的电话。”
林文龙知道儿子在家里,这时儿子过来拿起了电话喊:“爸爸,你回来了。”林文龙听到儿子叫他,就应道:“哎,宝贝,我回来了,马上就要到家里了。”
儿子喊了他后,就没有话讲了,又把话筒给了他妈妈。
白处长说:“要不要我们来接你。”
林文龙说:“外面热得很,我搭的马上就回来,你们不要出来了,我还没吃中饭,家里还有饭吃吗?”
白处长说:“饭没有了,你不在外面吃的话,我马上给你下面条。”
林文龙说:“感谢老婆大人,我最喜欢吃你下的蛋蛋面。”
女人微笑着挂了电话。
从火车站搭的到省文化厅的家,只有几分钟就到了,林文龙刚下车,白处长就在窗户里看见了他,看见他便去打开了门。
林文龙上得四楼来时,儿子和妻子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他了。他把蜜李交给儿子说:“没什么带的,就从老城市带了这点奈李回来,灿灿,快去洗了吃吧。”
儿子微笑着叫了爸爸,把那20多斤李子接了过去,他在儿子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儿子转身进了屋子,把父亲带来的蜜李放在了餐厅里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