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冲突

　　安宁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白川身边。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白川。

　　白川看了他一眼：“没事。”

　　安宁松了口气。

　　他刚才紧张死了，生怕白川跟岩打起来。虽然他知道白川很强，但岩那边人多，万一吃亏怎么办？

　　安宁继续带着白川往自家窝棚走。

　　一路上碰见不少兽人，都拿眼睛瞟白川，有好奇的，有警惕的，还有几个年轻的雌性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睛直往白川身上瞄。安宁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脚步加快了些。

　　窝棚在部落最边上，靠近山谷的崖壁。说是窝棚，其实比周围的更破——木头歪歪斜斜，兽皮补了又补，颜色都褪得看不出本来模样。门口堆着一些干柴和野菜，稀稀拉拉的，看着就白川酸。

　　安宁掀开门帘，侧身让白川进去。

　　“家里简陋，别嫌弃。”他说，白川低头钻进去，站在门口四下打量。

　　窝棚里光线昏暗，只有从兽皮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光。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兽皮，那就是床。角落里摆着几个石罐，有的豁了口，用藤条绑着继续用。墙上挂着一些干枯的草药和野菜，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整个空间逼仄得很，白川站那儿，几乎把门堵了一半。

　　阿父在里面收拾东西，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白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是白川勇士吧？快坐快坐，我去烧水。”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安宁拉住他：“阿父，不用麻烦，我们不渴。”

　　阿父摆摆手：“那怎么行？客人来了，哪能连口水都不给？”说着掀开门帘出去了。

　　泽一直跟在安宁屁股后头，这会儿探出脑袋，偷偷看白川。白川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刻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探出来。

　　安宁被他逗笑了，摸摸他的头：“去，帮阿父烧火。”

　　泽点点头，跑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安宁和白川。

　　白川还站着，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那几张破旧的兽皮，那几个豁口的石罐，那堆干巴巴的野菜——他的视线停留了很久。

　　安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坐啊，站着干嘛？”

　　白川在草垫上坐下来。说是草垫，其实就是一堆干草上盖了块旧兽皮，坐上去软是软，但硌得慌。

　　安宁也在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白川忽然开口：“你们家，没有其他雄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安宁点头：“嗯，三年前父亲出去捕猎，被巨齿虎咬伤了，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是你弟弟？”

　　“嗯，他叫泽，八岁，父亲走的时候他才五岁，被吓着了，所以胆子很小，不敢跟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