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遭遇带鱼群

另一边。
渔船驶离码头，陈老站在船边，看着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脸上满是新鲜。
糖糖趴在他身边，伸着小手，给他指远处的海岛。
“爷爷，那里也能去。”
“你去过？”
糖糖点点头，又转头找爸爸确认。
陈大海看了一眼，笑道：“去过，之前带你捡过贝壳。”
小丫头立马挺起小胸脯，继续跟爷爷介绍，仿佛这片海都被她玩遍了。
陈老乐呵呵听着，等船走稳了，才问陈大海。
“这么大的海，你们往哪儿找鱼？”
“得先看看这个时节，什么鱼比较多，再找合适的地方下网。”陈大海说着，把卫东叫过来商量。
现在是三月，近海比较多的就是蛏子、皮皮虾，还有鲳鱼和带鱼。
蛏子得找沙地挖，他们带着两艘船出来，当然还是先捕鱼划算。
卫东一听就摆手：“别找皮皮虾就行，那玩意弄一船回来，卖不了几个钱，还费工夫。”
陈老有些诧异：“皮皮虾这么便宜？”
“便宜，两块钱一斤，都不一定有人要。”
卫东说着，直摇头。
“壳硬，吃着费劲，剥半天就那么一点肉，有那工夫，吃点别的不好吗？”
陈大海也点头，这时候的皮皮虾，确实不怎么受欢迎。
大部分人就是清蒸，味道又没有好到让人惦记，卖得便宜，也不见得好卖。
椒盐的做法倒是有，但配料单一，做出来也就不难吃，跟那些好吃的海鲜争，实在没什么优势。
糖糖听着，仰头插话：“爸爸会剥。”
“爸爸会剥，也不能光吃那个啊。”陈大海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水壶递过去，让她喝两口水。
陈老笑着接过，给小丫头拧开盖子，又接着问起鲳鱼。
这东西他倒是吃过，在京都还不便宜。
“鲳鱼得分种类。”
陈大海朝另一艘船上的刘洋挥挥手，示意先往前走。
“最值钱的是斗鲳，能长得很大，不过得往深海走，咱们这边近海，主要就是金鲳、银鲳和刺鲳。”
“我们这边叫白鲳的，就是刺鲳。”卫东接话，“那玩意多，一块钱三斤，弄上来还得挑，省得混到银鲳里面。”
陈老听得一愣：“白鲳不是银鲳吗？”
“正式叫法，银鲳才是白鲳，但咱们这边喊习惯了，一说白鲳，大家想到的都是便宜的刺鲳。”
陈大海笑着解释了一句。
本地买卖都是看着鱼谈价，倒也不怕认错，外地人刚来，听着才容易糊涂。
金鲳和银鲳就值钱多了，尤其这个季节，正是膘肥的时候。
金鲳少，身上泛着金黄色，人们又觉得吉利，一斤能卖十二块，个头好的还得另说。
银鲳味道好，普通的八块，个头好的十块一斤，也不愁卖。
陈老听完，忍不住笑道：“那是得好好认认，差这么多。”
“不过还得碰运气，不是想捕什么就有什么。”卫东说着，转头看向陈大海。
“大海，咱们要不找带鱼？碰上鱼群，收一网就够忙活的了。”
陈大海也正有这个想法，带鱼群往往很大，真要碰上了，比零零散散捕些别的划算。
陈老却有点疑惑，带鱼他吃得不少，寻常大小的，没觉得有多贵。
“这得看长度。”
陈大海拿手比画了一下。
“五十到七十厘米的，算正常大小，三块钱一斤。再往上，每长十厘米，价钱贵两块。”
“过了一米，就得三十块起步，再长十厘米，又贵十块。”
陈老有些惊讶：“差这么多？”
“越大的越难碰到嘛，一米五以上的就更少了，得看到鱼，再单独谈价。”
卫东笑道：“叔，咱们今天要是能弄一网大的，那就赚了。”
陈老也来了兴趣，往海面上看了又看，好像这么看着，就能看到带鱼似的。
陈大海想起出门前，远山叔特意叮嘱的话。
“要不去黄山马那边？远山叔说，他之前在那边遇到过几次带鱼群，让咱们有空去看看。”
卫东立马点头：“行，那边我也熟。”
黄山马是一座岛的土名，渔民们平时都这么叫，附近一片海域，也就跟着用这个名字。
定好地方，陈大海朝另一艘船打了手势，两艘船调转方向，往黄山马那边驶去。
海上看着到处都差不多，真走起来，却是远得很。
陈老起初还兴致勃勃看海，后来风吹得脸上发紧，便带糖糖进了船舱。
糖糖吃了点东西，没多久就靠在爷爷身上打起瞌睡。
陈老把她抱好，看着窗外晃动的海面，总算有些明白，这捕鱼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光找个下网的地方，就得跑这么久。
两个多小时后，渔船终于来到黄山马附近。
陈大海放慢船速，走到船边，趴着看了看海面。
几股水流从不同方向过来，水面上漂着的碎海藻，缓缓往南边移动。
带鱼多跟着洋流走，他看这些，也不全是装样子。
不过想找到大鱼群，还是得靠系统。
陈大海心念一动，开启了今天的赶海指引。
眼前很快浮现出箭头，其中一道格外粗大，而且还在移动，从北边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陈大海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动静，怕是有大鱼群。
卫东正在旁边等着，见他抬头，赶忙问：“怎么样？”
“就这儿。”
陈大海指了指北边。
“洋流从那边过来，咱们顺着这片地方下网试试，别扎堆，一东一西，把网放开。”
卫东应了一声，立马去搬渔网。
另一艘船也收到了手势，刘大庆掌着方向，刘洋和吴田富已经忙活起来。
陈老听到动静，从船舱里出来，糖糖也醒了，揉着眼睛要看下网。
陈大海让他们往里面站些，自己接过卫东递来的渔网，顺着船走的方向，一张张放下去。
两艘船配合惯了，根本不用多说，很快就在东西两侧拉开了距离。
刚下了十多张网，水面上忽然有了动静。浮子猛地一沉，旁边的网绳跟着绷紧，接连晃了好几下。
卫东眼睛顿时亮了。
“有东西撞网了！”
陈大海也看到了，赶忙让他留意网绳，别缠到身上。
卫东却已经探头往水里看，见一片银光从下面闪过，立马把外套脱了。
“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陈老吓了一跳，刚走到船边，卫东已经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兴奋得声音都变了。
“快快快，下网围起来！”
“是带鱼群，好大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