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原来都是老熟人啊！

楚雄听完，又看了眼中间那个哭得厉害的婴儿，眼睛顿时亮了。
“有道理，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找乘警。”
他说完，转身往另一头走。
没多久，乘警便跟着过来，楚雄拿出证件，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又往争抢孩子的四人身上指了指。
几名乘警上前，先把人分开，抱孩子的女人还想闹，手刚抬起来，便被摁住了。
“别动，都把手松开！”
婴儿被小心接过去，交给乘务员照看，四人还各自喊着，说对方才是人贩子。
楚雄走过去，看了看两边。
“都说是自己的孩子，出生证明带了没有？”
一个女人赶忙道：“出来探亲，谁还带那个。”
另一边也说没带，又指着孩子，说自己能认出来，让乘警把孩子还给他们。
楚雄没急着接话，让几人拿出身份证和车票。
证件看完，他眉头皱得更紧。
“都是西北的？”
“是啊。”其中一个男人赶忙点头，“我们去亲戚家，路上让他们盯上了……”
“你们从西北跑到河省，探完亲，不回西北，又上这趟往东北去的车？”
楚雄看着他。
“亲戚还挺多？”
男人噎了一下，随即又道：“我们那边也有亲戚，过年，正好一起看看。”
另一对夫妻也赶忙说，是去探亲的，票都买好了，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说他们有问题。
楚雄把证件交给乘警，语气沉下来。
“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孩子，查一下出生证明，再联系你们户籍地，就清楚了。”
“现在我怀疑，你们四个都是人贩子。”
四人脸色顿时变了。
一个男人还想往旁边挤，刚迈出半步，便被乘警拦住。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查清楚再说。”
楚雄没再跟他们争，示意乘警把人带走，下一站移交警方处理。
几人见真要被带走，顿时都慌了，挣扎着喊冤，手铐一戴上，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围观的人纷纷让开，有人看向乘务员怀里的婴儿，忍不住骂了几句。
陈大海没跟着去，见孩子已经有人照顾，便招呼刘洋回包厢。
刘小兰听见开门声，赶忙问道：“怎么样？”
“乘警带走了，孩子也没事，别担心。”
陈大海坐到铺边，看了看小鱼儿，又摸摸糖糖的头，让她躺好。
小丫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抓住他的手指，这才慢慢闭上眼。
过了一阵，楚雄回来，敲门喊了陈大海一声，“大海，还真让你猜着了，两边都是人贩子。”
陈大海皱眉。
“交代了？”
“嗯，带过去问了一会儿，有个人先撑不住，把事情说了。”
楚雄看着他，忍不住夸道：“你这脑子，不去当警察，可惜了。”
陈大海笑了笑。
“这不刚有了小闺女，对这些事比较敏感。真是自家孩子，哪能这么扯，换我，早心疼坏了。”
楚雄点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也没再多留。
“行，你们歇着吧，孩子没吓着就好。”
后半夜没再出什么事，陈大海睡得不算踏实，中间起来看了几回孩子，到了天亮，才又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十点，火车抵达京都南站。
众人收好行李，陈大海抱着小鱼儿，刘小兰牵着糖糖，跟着人流下车。
刘洋帮着拿东西，卫东扶着陈远山，顾老师和李老师也在旁边照看孩子，一家人慢慢往外走。
刚到出站口，陈大海就看见有人举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林向东站在旁边，正往这边张望，见到他们，赶忙挥手。
“大海，这里！”
陈大海走近些，才看清那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照片上见过，是陈老。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扶着牌子，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笑。
陈大海正准备打招呼，身边的糖糖却忽然停住了，怔怔看着陈老，小手慢慢松开刘小兰，眼睛一点点红了。
那张脸，她明明没有见过似的，可又熟悉得厉害。
一些零散的画面，忽然从脑海里冒出来。
有人抱着她，陪她吃饭，吹着螺壳哄她睡觉，还总喊她舒舒。
糖糖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爷爷……”
陈老听见这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一刻，小丫头已经哭着跑了过来。
“爷爷！”
陈老赶忙弯腰，把人紧紧抱进怀里，原本想好的那些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后脑，一只手抱着她的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舒舒，爷爷在，爷爷在呢。”
糖糖搂着他的脖子，哭得直抽气，一声声喊着爷爷，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过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旁边几人看得眼眶发热，陈大海却忽然有些慌，把小鱼儿交给刘小兰，往前走了两步，蹲在糖糖旁边。
“糖糖，你想起来了？”
小丫头哭着点头，陈大海心口发紧，声音都放轻了。
“那你还记得爸爸吗？”
糖糖听见，转头看向他，抽噎着伸出一只手。
“爸爸……”
陈大海赶忙握住，心里那口气，这才慢慢松下来。
“哎，爸爸在呢。”
陈老看着两人，也没把糖糖往回拢，只轻轻替她擦脸。
林向东站在旁边，见周围人来人往，便上前招呼。
“先出去吧，外面车等着呢，孩子也冷，咱们回去再慢慢说。”
陈大海点头，站起身帮着拿东西。
糖糖仍旧抱着陈老不放，一只手却还牵着爸爸，走几步，便要回头看一眼妈妈。
等出了火车站，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陈老才缓过些情绪，给双方介绍起来。
“这位是季敏，我的秘书，也是我老战友的遗孤。”
年轻姑娘赶忙伸手，笑着道：“陈先生，您好。”
陈大海跟她握了握手。
“你好，今天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老爷子早早就惦记着过来接，怕你们下车找不到，特意让写了牌子。”
季敏说完，陈老也笑了笑，又夸起她来。
“小敏去年从京都大学经济学院毕业，做生意很有本事，现在我不少事，都靠她帮着办，是我的得力助手。”
陈大海点头，又跟她客气了两句。
旁边的楚雄看了半天，见陈老眼里全是孩子，压根没注意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
“嘿，老首长，合着我站这儿半天，您是一点没看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