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让何秉谦顶罪

宁市公安局,姚征刚带着人进了门,丁局长脸色阴沉的看了过来。
  “姚征,你为什么行动不通知我!”
  姚征眼皮一跳,果然是被邢队长猜到了。
  他压着心里的那股莫名的气,面色比丁胜还苦,“丁局啊,你知不知道,我也很来气啊,那些人来了就给我塞了一个盖章的文书说是上面要接管,我能怎么办?”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人带走了,我本来还想说抓到犯人能够......给您解决麻烦的,谁知道,谁知道被人摘了果实。”
  丁胜被姚征表演的一愣一愣的,那些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看着姚征递过来的文书,大红的印章也做不得假。
  只是胸口那股子火,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深深看了眼姚征,这小子才来多久,肯定是没有这个本事糊弄自己。
  “你,行了,你去忙你的。”
  姚征看着丁胜这么憋屈的走了,笑了笑。
  他刚想哼个小曲,就听到外面有人跑了进来。
  “公安同志,烧死人了,赶紧去看看。”
  等姚征赶到的时候,宋映蓉住的地方烧了一半,特别是书房。
  “死着呢?”
  帮忙救火的群众一个个汗流浃背的,“公安同志,没人。”
  没人?
  “这里是户主是谁?”
  “公安同志,这是宋老师的房子,哦哦,对了,他学生在这里呢。”
  姚征看着人群里的何秉谦,眉心直跳。
  何秉谦脸上还沾着黑灰,看见姚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眼底藏着慌乱,嘴上急着辩解:“公安同志,我是何秉谦,刚才火起得太快,我喊了老师,没见人应声,实在没办法才跳窗逃生的。”
  姚征目光沉沉扫过他,目光在他沾着烟尘的袖口、慌乱躲闪的眼神上停顿片刻,沉声问道:“起火之前,你有没有听见院里有什么动静?”
  “我,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何秉谦抬手揉了揉发烫的额头,“一早浓烟呛醒我才发现书房起火,我喊了好几声宋老师,一直没人应答,吴妈也不见踪影。我还以为她们被困在里面了。”
  姚征侧头跟同事说:“安排人仔细勘察火场,重点查起火点,提取残留物证,看看有没有助燃物痕迹。”
  围观的街坊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宋老师人挺好的啊,怎么好好的房子突然起火了?”
  “刚才就看见吴妈一早拎着个大皮箱跟着宋老师出门了,我还以为是出门走亲戚,没想到后头房子就烧起来了!”
  一句话落在耳里,何秉谦身子猛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大妈。
  姚征不动声色,继续追问街坊:“大娘,你看清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大概多久之前?”
  “大概半个钟头前吧,俩人走得不急,从侧门出去,往南边那条大路去了。”
  姚征心里了然,这哪里是意外失火,分明是蓄意纵火销毁证据,宋映蓉早有准备,提前脱身。
  他转头看向何秉谦:“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份详细笔录。”
  何秉谦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拒绝,只能点头:“好,好。”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师和吴妈跑了?
  她们为什么走?
  还有为什么要放火?
  难道是想要烧死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懂。
  与此同时,宁市某处秘密临时办公处。
  房间只有一盏悬在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惨白,把周健的影子拉的无比的长。
  两名身着军装的审讯员分坐桌前,神色平静,问话节奏不快。
  “周健,你老实交代,是谁安排你带人去抓小春,要挟仿爷的?”
  周健垂着头,下颌绷得紧紧的,先前被邢勇锁住的肘关节还一阵阵抽痛。
  他抬眼飞快扫了对面两人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沙哑:“是何秉谦。”
  审讯员指尖敲了敲桌面:“何秉谦?让你做什么,从头到尾说清楚,不许掺半句假话。”
  “是他找的我。”周健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他说邢勇手里握着对宋老师不利的东西,仿爷那个女儿是软肋。只要把他女儿扣住,就能逼邢勇作画。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安排我们离开宁市。”
  “他知不知道会伤人?”
  周健肩膀微颤,毫不犹豫:“知道。何秉谦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下狠手,只要能把人控制住。所有主意都是他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他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往何秉谦身上推。
  至于宋映蓉,他半句不提。
  就好像刻意把宋映蓉从整件事里摘出去。
  审讯员对视一眼,“你们接头地点在哪?何秉谦什么时候和你联系?有没有留下字条或者信物?”
  周健点着头,“有,有的。”
  两个男人拿着材料出了审讯室,立刻跟周若男汇报。
  “看来,宋映蓉早就做了另一手的打算。”
  就在审讯进行的同时,一份材料送进了宁市的公安局。
  小孩扔下东西就跑了,还大喊了声,“何秉谦的犯罪证据。”
  丁胜听到消息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公安局的人都已经看过了那份材料。
  想藏都藏不住。
  消息很快传到何敬山耳中。
  何敬山刚在书房接到内线传来的消息,听完之后,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磕在茶盘上。。
  “宋映蓉!”何敬山压低声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原本以为,只是宋映蓉那边出了纰漏,只要稳住局面,花些力气就能抹平。
  万万没有想到,周健直接一口咬死,所有谋划全是秉谦指使。
  现在秉谦被牵扯进宋映蓉一案,又牵扯出绑架仿爷女儿的案子,两件大案叠在一起,风波越闹越大。
  人证口供摆在那里,秉谦深陷泥潭,很难轻易脱身。
  “老爷,现在怎么办?公安那边已经把少爷带回局里录笔录,外面报纸已经传的风风扬扬。一旦顺着周健的口供往下查,很容易就把少爷钉死。”
  何敬山来回踱了两步,眉头拧成一团。
  他原本是想借着宋映蓉的布局捞好处,哪里料到宋映蓉会这么狠,事情败露直接放火脱身,还留下秉谦顶在前面。
  周健再这么一供,秉谦就成了所有事情的主谋。
  “宋映蓉这个女人,好狠的心。”何敬山声音冷沉沉的,“出事她自己先跑了,把秉谦丢在火坑里。”
  “要不要找人活动一下,想办法把少爷保出来?”
  何敬山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抓周健的不是普通公安,上面派来的人已经接管审讯。这份口供已经往上递,这个节骨眼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着掌心。
  “先静观其变。让人盯紧公安局。另外,想办法传一句话给秉谦,让他稳住心神,不要乱说话,不要随便认下所有罪名。”
  “那宋映蓉那边呢?要不要派人去追?”
  何敬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暂时不必。她现在手里说不定还攥着别的底牌,逼急了,她鱼死网破,我们谁都落不到好。先看她往哪里躲。”
  “对了让丁胜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