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邢勇来了!

小春的脑海里全部都是那些人的背影,她一个人是回不去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过去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就算侥幸逃过河边守着的人,在河里她出事的概率也很大。
  不行,绝对不能。
  小春心里不断的去揣摩那些人的行为和做法。
  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与其冒着最大的风险,不如,回到原来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缓缓往后退了半步。
  小春贴着荒草的阴影往回走,尽量踩着那些人踩实的旧脚印走,避免留下新鲜踩踏痕迹。
  夜风裹着寒气冷的小姑娘直发抖,膝盖上的擦伤一碰就抽着疼,她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哼声。
  远处田埂上还能听见互相喊话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个逃跑的河道上,没人会想到,这个好不容易钻墙逃出去的小丫头,竟然会折返。、
  一路迂回,等她重新摸到那堵墙下时,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心里盘算着。
  现在进去,躲回原先关押她的那个屋角。
  等搜寻的人在外头折腾一整夜一无所获,警惕心自然会松下来。
  她相信这个时间足够邢队长来救他。
  此时,宋映蓉这边已经接到了小春跑掉的消息,整个人的脸色阴沉。
  “你说什么东西?几个大男人连个小孩都管不住,你们干什么吃的?”
  周健头皮发麻,看着宋映蓉手里有些发颤,“宋老师,没有人想到一个小孩能把墙挖了个洞,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一个小孩跑不了。就是,咱们马上要去见那个仿爷,这没有小孩怎么办?”
  “没有?找一个就是了,这个还需要我教你?”
  “知道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雾漫过田埂,把整片郊野裹得灰蒙蒙的。
  周云一夜没合眼,眼底红肿,手里攥着一叠整理好的材料,看着手里的材料,马上就要送进印版,这是她加印的内容,要随着早晨第一份报纸发出去。
  邢勇交代她的任务,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赵家沟当年的旧事,宋映蓉牵扯进去的所有勾当,桩桩件件都写在纸上,还附了几处当年遗留物证的线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做什么,只能心里不停祷告,希望小春平安。
  这边邢勇与姚征已经带着队员在离农家小院三里外的一处土坡蹲守。
  姚征压低声音:“邢队,外围哨点全部布好了。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这里应该就是宋映蓉的地盘,我们的人已经分批穿插,悄悄标记对方暗哨位置。”
  邢勇指尖捏紧望远镜,目光沉沉锁着前方,这里的位置是周若男提供给自己的,她说这个地方表面是一个村庄,实际上是宋映蓉养的一些人的地方,她如果要绑架小春只能放在这里。
  邢勇眼底泛着深红的血丝,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闷痛的厉害。
  “他们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邢勇也发现了,这些人从昨天夜里就开始好像在搜什么东西。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姚征。”
  “嗯?怎么了?邢队长?”
  “他们是不是一直在找东西?”
  姚征郁闷又点了点头,“对,刑队,是一直都在找东西。”
  邢勇沉思了片刻,“姚征,帮我个忙。”
  “刑队你说。”
  邢勇说了两句,姚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回头去准备东西了。
  没一会,安静的晨光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爆炸轰鸣。
  三里开外的柴棚火光直冲天际,惊得土狗疯了一样叫。
  本来还在找人的一群人吓了一跳,怔愣了半秒,拔腿往火光的方向跑。
  “火,着火了,是不是有人摸上来了?”
  “快,快去看看柴棚!”
  “点柴棚?谁他娘吃饱了撑的。”
  “人手都往村口拢,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别再把公安引来!”院子里看着小春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奔跑。
  土坡上,邢勇透过望远镜,看见那人在河边找人的人一个个被喊走,他按下心头那股擂鼓似的跳,低声道:“姚征。”
  “邢队,你说。”
  “他们从昨儿夜里就在满世界找人,翻了一宿。一帮大男人,搜田埂搜河沿搜坟地,你说,他们在找谁?”
  姚征一愣,压低嗓子道:“刑队,你的意思是他们在找小春?”
  “也许呢。”邢勇的声音有些发哑,“小春只有五岁,跑不远的。”
  姚征心口也拧的很紧,“那小春要是真的跑了,那她会在哪里?”
  邢勇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要是小春......”
  他的小春一向是最聪明的小姑娘,一定不会自投罗网,她一定在拖延时间等自己来救。
  如果她是小春。
  他才小春,鬼主意最多了。
  “姚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把望远镜捏碎了,“她也许就躲在那间屋子里,等我们。”
  姚征倒吸一口凉气:“那她岂不还在宋映蓉的人眼皮底下?”
  “所以才要赌这一把。”邢勇抬手一指,“他们也走了,就现在,我去看看。”
  “刑队我掩护你。”
  两人借着晨雾和玉米地的掩护,贴着田埂一路迂回,脚下一蹬,翻过墙头,无声落地。
  院子静得发慌。堂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灰白的光。
  邢勇压着步子摸到门边。
  “小春?”
  轻轻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许久没有人回,邢勇以为自己猜错了,刚准备走。
  忽然屋角昏暗处,一个小小的人影露出了一个脑袋。
  “小春。”邢勇喉头滚了一下。
  小姑娘小脸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刑爸爸......”小春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人已经撑着墙根踉跄着站了起来,“是你吗?”
  邢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怀里的小身子冻得跟冰坨子似的,膝盖上豁着一道血口子,衣服湿的他衣服都潮了。
  他胸口堵得厉害,喉头一阵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爸来了,爸来了啊。”
  小春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厉害,却硬是没哭出声,只闷闷地说了句:“刑爸爸,我跑不动了,我不敢再跑了,我怕他们又追上我。”
  “不跑了,不跑了。”邢勇搂着她,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剩下的事,交给爸。”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老师发话,让我找个小孩带过去,赶紧从村里找一个。”
  忽然,周健一愣。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看清院里的情形,脸上的横肉一抖,嗓门陡然拔高:“你们是死人啊,家里进人了不知道?”
  他骂了句娘,从腰后抽出把匕首,红着眼就冲了进屋:“找死!”
  邢勇没有回头,先把小春往墙角一塞:“蹲好,闭上眼。”
  小春乖得叫人心疼,抱着膝盖就缩进屋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道冲进来的影子。
  周健的匕首刺过来,邢勇身子往侧里一拧,左手扣住他的手腕。
  周健手腕吃痛,虎口一麻,匕首差点脱手。
  他猛地一挣,另一只手握拳抡过来。
  邢勇偏头让过,脚下使了个绊子,周健被绊得踉跄半步,却不倒,反手把匕首换了左手横劈。
  刀刃贴着邢勇肋下擦过,划开一道口子。
  周健瞳死死盯着邢勇,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仿爷。”
  邢勇却没有停手,反手锁住他肘弯:“你见过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