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想办法撕开一条缝

一想到这个,小春只觉得胸口越发的难受。
  她以为是付强吃错了药之类,就类似于谢名洲的爱人一样,可是她没有想到付强竟然是为了给父母看病自己主动去试药。
  周若男那时候说这个药最开始的时候副作用很明显,后来好了一些,那这么多年是谁改进了药?
  又是怎么改进的?
  小春其实不用问这个,因为药物的改进除了实验没有更好的办法。
  改进实验要么在动物身上,要么就是在人的身上,很显然这群人选择了用人做实验。
  那这些药的作用呢?
  小春看着对面满脸皱纹苍老到脊背彻底弯着的付家夫妻,四壁漏风的屋子,土墙四处的皲裂,这家人被厄运死死的缠住。
  床上的付母面色蜡黄枯瘦,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对于周云和她眼底全是老实本分,为什么好人就是没有好报呢?
  小春喉间发紧,鼻子酸的下一秒就要掉泪,小姑娘深呼吸一口气,“那他平时回来有说在哪里工作吗?”
  付父抹了一把老泪,佝偻的身子微微颤抖,坐在矮凳上长长叹了口气,“听说是他工作的茶馆老板介绍的。”
  周云追问,“你们当初怎么会找到这样的工作的?”
  茶馆非富即贵,根本不是这家人能够到的。
  付强老父亲的脸瞬间有些僵硬,眼睛有些闪躲,“那,那就是人介绍的。”
  周云一看就知道这个老人在说谎,他一点不擅长撒谎,那表情但凡是个人都觉得是心虚。
  她看了眼小春,犹豫是不是要把付强生病的原因捅出来。
  小春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并不合适,奶声奶气的开口,“那你儿子出事以后,你们没去找那个老板吗?”
  付父声音又哽咽起来,满是悔恨与自责,“是我们拖累了他,我们老两口糊涂啊,人家送他回来的时候说了,说他签了什么书,这些症状也是有可能的,我,我们能怎么办啊!”
  付母侧躺着,泪水无声:“上个月他回来,整个人呆呆木木的,坐在门口半天不说一句话。我摸着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浑身都在轻轻抖。我心疼得不行,让他别干了,钱不够我们就不治了,命苦就认了。可他不肯,说还差一点,再熬一阵子,攒够后续的药费就彻底安稳了。”
  “他还说,老板人很好,待遇高,只要乖乖配合,不会出事,还说以后会帮我们家一把。”
  “我们,我们......”
  周云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老两口,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
  “姨,叔,那付强最近一次回家,有没有提过茶社的人?或者说过一起的还有别人吗?”
  付父皱着眉:“提过一嘴,说不止他一个,有好几个人,都是家里有难处的。老板特意交代过,不准互相打听,强子回来也没多说什么。”
  虽然信息不多,但是显然,那个茶社里不仅仅是一个人。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活生生被毁了……”
  付强的父母泣不成声。
  周云看着床里侧丝毫没有反应的付强,心里五味杂陈。
  从付强家出来,周云又丢下了一百块钱。
  付父咬着唇,不断的哆嗦,“姑娘!”
  周云回头,付父颤抖着身子追到门口,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姑娘,谢谢你们来看强子。”
  老人双手绞在一起,“我没听强子说起过你们,不过你们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当初我们家强子去那里工作是,是因为好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人欠了我们一个人情,那个人推荐我们去的茶馆,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姑娘,你们别去问了,那些人不是我们这种普通的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老人急匆匆的说完,转头就回屋里,好像很害怕什么。
  周云紧抿着唇,脸色更加凝重。
  旧人?
  十年前?
  这些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临近中午村里炊烟袅袅升起,处处都是朴素的烟火气,安宁又平和。
  可是这里多了一户破碎的人家。
  周云一路上情绪也不高,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此时无比的沉默。
  “小春,你说我们做什么才能救他们?”
  小春知道周云讲的那些人。
  此时他们只是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何敬山是一条鱼,还有丁胜是一条鱼,但是仅凭他们肯定不能完成这么大的一场游戏。
  身后的人才是重点,但是这个不妨碍他们松动松动。
  忍忍忍,查查查,那要等到何年马月?
  小春心里有些悲愤,等到她查出来了,人都全没了!
  何敬山不是只手遮天吗?
  可就是再大的手也有缝隙,那就好好的钻出一条缝隙。
  如果他们继续不动,还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
  不动手,缝隙永远不会自己开。
  小春心里开始盘算自己要怎么样才能钻出一条缝。
  不管了,回去以后和邢队长商量一番。
  他们不能永远被动的防御,主动出击也是一种方式。
  两个人到了家,邢勇正在收拾什么东西。
  “回来了?”
  “邢队长!”
  周云一股脑的带着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说还有别的人也试药了?”
  小春点头,“没错,我觉得他们在拿人试药。”
  邢勇倒抽一口气,气,很生气。
  用人试药,这是鬼子才会干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都这个年份了,这件事还有。
  “邢队长!”
  小春咬了一下牙,奶着声音,“我们能不能动动?不会影响大局,就是给他们也一些教训!”
  邢勇瞳孔皱缩了下。
  他明白小春的感受,思索片刻。
  他直接开口,“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们要是想动手一定要一击必中,这样,咱们理一下,找一个点。”
  小春眼眶热热的,邢队长永远不会对她说不。
  周云拉着小春往里,“我也要参加,太气人了!”
  邢勇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整个人的思绪回到了整件事情上。
  “何敬山目前有问题的事情一共是三个,一个是私下倒卖古董,第二个是私下利用人做人体试验,第三个就是他很可能偷窃国家资,也就是将出土的文物进行偷偷调换。”
  “这几件事都是相互连着的,如果我们要找到一个不打草惊蛇还能给他点教训的方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这个何敬山还是个特别谨慎的人。”
  小春听着邢勇说的这些,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问题。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我直接写个报道曝光他?”
  周云有些郁闷的提议。
  “不行,现在不能贸然写报道。咱们手里只有付强爹娘的口头说法,没有实打实物证。文字材料一旦出去,何敬山随便找个说辞,推个底下人顶包,不光扳不动他,反倒打草惊蛇。往后再想摸线索,门都摸不到。”
  周云垂头,憋了一肚子火气,“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还有别的像付强一样的人被拉进去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