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不是你,给她通风报信了

第二天下午,江书远刚到白金汉,还没换制服,谢明就找过来了,“江书远,张姐找你。”
他的语气比昨天客气了些,但是并没有很多。
江书远跟着他上楼。
605你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张丽坐在沙发上,今天戴了眼镜。
她看见江书远进来,脸上带着笑,看那副样子,像一只老狐狸。
“江书远,过来坐。”
江书远在对面落座。
张丽端起茶,抿了一口。
“昨晚苏清寒又跟投了,三百万。”
江书远点头。
“看来你这卧底,做得不错,苏清寒信你。”
江书远没出声。
他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面上平静。
心里却在飞快地转。
苏清寒这女人,胆子是真大。
不过这也对。
有他在张丽这边做卧底,无论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虽然不能直接传递消息,但真要出事,他也能给苏清寒递个信号。
这盘局,稳了。
“江书远。”张丽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张姐。”
“接下来,你继续盯着苏清寒,她那边有任何动向,立刻报我。”
“明白。”
“还有,最近多往她跟前凑。套套话。她手里还有多少钱能动,打算往哪儿投,全给我摸清楚。”
江书远点头。
“去吧。”张丽摆手。
江书远起身,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张丽在后头又开口,“对了。”
他回头。
“你爸妈那边,我让人撤了。既然你这么听话,我也不为难你家里人。”
江书远的手指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撤了?
这女人,终于松口了。
可他心里那股戒备,半点没散。
张丽这种人,说撤就撤?
多半是缓兵之计。
等榨干他的利用价值,或者发现他有异心,那把刀,还是会落到他爸妈头上。
“谢谢张姐。”他面上不动,转身出了包房。
接下来一周,江书远在白金汉的日子,过得像走钢丝。
白天他照常在吧台擦杯子,晚上时不时被张丽或赵姐叫上605。
两个女人问的都是同一件事,苏清寒那边的动向。
江书远每次都答得滴水不漏。
苏清寒在看什么项目,他说得有板有眼。
她手里还有多少流动资金,他报得精确。
她最近跟哪些人见面,他连细节都编得真真的。
张丽听了,满意。
赵姐在旁边端着茶,时不时点头。
可江书远心里清楚。
这一周,他递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是苏清寒提前喂给他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套路张丽,也套路赵姐。
两个女人还以为自己掌握了苏清寒的命脉。
殊不知,她们才是那条快要上钩的鱼。
第七天晚上,江书远刚换好制服,手机震了。
张丽发的消息。
【来605。立刻。】
他心里一紧,这语气,不对。
他快步上楼,推开605的门。
包房里坐着三个人。
张丽,赵姐,还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根雪茄。
看见江书远进来,那人抬了下眼皮,没出声。
“江书远,过来。”
江书远走到沙发前,站定。
“给苏清寒打电话。”张丽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
“就说我们打算再往智新能源投一笔。一千万。让她跟。”
江书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千万,这是要梭哈了。
“现在?”他问。
“现在,当着我们的面打。”
江书远掏出手机,拨了苏清寒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起来。
“小江?”
“苏总,有个消息。智新能源那边,今天会有笔大额投资进来。一千万。两个大户联手投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一千万?这么大手笔?”
江书远看了眼张丽,“消息准确。她们对这项目很看好,打算加大筹码。”
“那我也得跟了,不然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那……苏总您打算投多少?”
“五百万吧,再多,我手里也没那么多流动资金了。”
电话挂了。
江书远把手机搁下。
张丽看着他,嘴角勾起来了。
“不错,苏清寒这次,跟得挺快。”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弹了下雪茄灰。
“张总,既然苏清寒跟了,那咱们这笔钱,今晚就打过去?”
张丽站起来,“打,赵姐,你那边呢?”
赵姐端着茶,慢悠悠开口,“我也打,五百万。”
张丽转头看江书远,“你先出去。”
江书远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听到心声。
【这小子,办事是挺利索。可惜,用完就得处理了。】
江书远的手停在门把上。
张丽的。
他没回头,拧开门,出了包房。
走廊里灯光暗。
他靠着墙,深吸了口气。
用完就得处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三天后,下午。
江书远在吧台擦杯子,手机震了。
苏清寒发的消息。
【已撤资。】
就三个字。
江书远盯着那三个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清寒撤了。
这盘局,收网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擦杯子。
半小时后,唐欣然快步走过来。
“江书远。”
她的脸色不太好,“张姐找你。605。”
江书远把杯子搁下,往楼上走。
推开605的门,包房里一片狼藉。
茶杯碎了一地,茶几被掀翻,沙发上的靠垫散落得到处都是。
张丽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赵姐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手里的茶杯抖得厉害。
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捡碎玻璃,嘴里骂骂咧咧。
张丽没回头,声音冰冷,“江书远,过来。”
江书远走到她身后。
张丽转过身,眼镜后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说,苏清寒为什么撤资了?”
江书远心里一紧。
“撤资?”
他面上装出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她把投进智新能源的钱,全撤了。一分不剩。”
“怎么可能?她前几天不是还说看好这项目吗?”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撤资。而且撤得这么干脆。”
她往前又逼了一步,“是不是你,给她通风报信了?”